“今年没有世界赛我们也没有要转会的成员,有想去的地方吗?”郑珝烻在希璋身边坐下,嘴里残留着奶昔的味道,带着些苹果的清甜。
“我听解牒说了,你们还没定下来吗?”希璋其实早就问过解牒相同的问题,只是他想看看郑珝烻的回答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现在两边也是车票,我们小希同学有哪里想去的吗?”郑珝烻微微离希璋近了些,刻意压低的声线像是蛊惑,“队长把自己那票也压给你。”
“解牒和言川一样,River和木莫一样,万一我想去的地方和他们不同又平票了怎么办?”希璋很认真的回答,像是真的不想浪费郑珝烻的那一票。
“要不,队长,你给我点提示?就说他们分别选了哪,我在中间选一个。”希璋的方法是一种很稳妥的选择,只是他并没有考虑到其它的可能,又或许是根本不敢想。
“这样啊?”郑珝烻一脸赞赏,突然严肃的表情又打了希璋个措手不及,“当然不行。”
“我的问题是你想去哪,而不是他们想去的两个地方望你更想去哪个。”郑珝烻看着希璋,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没能绷住,“我们小希的想法也很重要。”
“那你的呢?”希璋最怕和郑珝烻对视,像是到达极限般错开视线,重新锁定在脖子上那块滚动的突起,“你的想法也同样重要啊,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希璋同学,我快要25岁了,在役6年打过两次世界赛还有一次联盟赛,你觉得联盟内我想去的地方还有哪些呢?”郑珝烻说着无心,只是听者有意,将话里的数字看得尤其重,毕竟6年的时间怎么也该打了三次联盟赛,但郑珝烻已经不年轻了,联盟赛的冠军,他还没有拿到过。
“今年没有世界赛,明年我们一起夺冠。”希璋的关注点有点歪,只是也一脚踏进郑珝烻的心里,“不对,不只世界赛,明年两个赛年的联盟赛还有世界赛我们都要是冠军。”
“嗯,我们会的。”郑郑珝烻抬手摸了摸希璋的脑袋,心脏里的血液汹涌,希璋的关注点总是会让他感动,这不由得让他庆幸自己并不像Lee他们有那么严重的伤病,他还可以和希璋打很多年。
“所以,话题转移得够久了吧,想去哪?”郑珝烻本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希璋如此频繁的在一个话题上和他打太极着实让人起疑,这便也让郑珝烻更加好奇。
“我想去西洲。”希璋的声音微微小了些,“那边的山很美。”
“西洲?”郑珝烻没想到希璋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联盟赛只在西洲办过一次,那次也是NOOK离冠军最近却又失之交臂的一次。
那个在郑珝烻十五岁便离开的地方在二十三岁的时候给了这个不念故乡的人一个下马威。
直至今年,郑珝烻也没回过西洲。
西洲是郑珝烻心里的结,割舍不了却也解不开。战队的其他人人都是绕道走,晚入队的希璋什么都不知道,正正撞在这粒结上。
“好,那西洲有两票。”郑珝烻的笑意不似表面上看来那么轻松,记忆带着破碎的碎片在他的脑海搅动,整片的鲜血淋漓,他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压在维持表情上自然也就漏过了希璋眼里闪过的一丝泪和暗自松了口气的放松。
“我问过WEST了,他想去西洲。”郑珝烻回到房间便在没有希璋的群里把消息发了出去。
往常训练都要到两点,才十点过群里回消息都应该很快,只是迟迟却没有新消息弹出,不怪他们,西洲这个地方着实有些特殊。
“那我订票了?西洲的东城,那边的东西很好吃,小孩都喜欢。”凌何的消息第一个出现,算是给群里的其他人指了方向。
“西洲东城可以的,网上刷过好多次他们那的吃的。”言川的消息马上跟上,只是不等剩下的几人再附喝什么郑珝烻自己便拒绝了。
“去北城吧,他更喜欢山水。”郑珝烻像是害怕自己反悔般将下一句话发送,“我这边没问题的,你们们OK就订票吧。”
脑海中的灰白一片一片的闪回,那片无垠原野上羊群的身上投下一块块血迹、阴雨天吊死在树上的狗、姐姐临终前沾满泪水的嘱托……山川很美的地方让他透不过气,自由的空气更像是枷锁。
振动的手机带着铃声将郑珝烻的思绪拖回基地,凌何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他难得用严肃的语气和郑珝烻说话,“郑珝烻,我记得我们商量的是给希璋来一个毕业旅行而不是让我们看你上刑吧?没必要太逼着自己,上次去的结果不也很不好吗?”
“别这么紧张嘛凌经理,我认真考虑过了,没问题的。”郑珝烻的语气很平和,仿佛很早就在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凌何并不买他的账。
“你考虑个屁!人家想去你就去一点不考虑自己,谁人不是这么追的,就坐你追上了呢?你以后永远依着他?你能不能带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