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倒计时在蓝舒琦保送后就没人更改,黑板上的旧时间被抹布擦去后却只能划下一个“0”。
几张薄薄的纸片决定大部分人的人生走向,而希璋则是想要贴近那段不知是否有意义的过去、未能参与的曾经。
训练室里的安排一切照常,楼上希璋的房间堆满新一段生活的痕迹。
“大半个月没回来房间卫生打扫过了,你先洗个澡把校服换了,凌何订了餐厅,我们出去吃。”郑珝烻帮着把行李箱搬到希璋的卧室门口便停住,“但也别说考完了就放飞自我,你爸妈也会一起。”
郑珝烻看希璋点了头后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镜子里那人一整套深灰色的套装,乍一看也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只是过于阴沉的颜色总让他觉得不太妥当,原本在他眼里“衬得人沉稳”的颜色也变得“显老”。
快速洗了个澡,郑珝烻在衣柜里拿出之前买的几套浅色衣服挑了套换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七岁的年龄差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在郑珝烻一番鬼斧神工的收拾下硬是把自己从“25岁网瘾青年”改造成了“温柔大学学长”。凌何领着几人看着自己一套商务西装十分无语。
“珝烻今天很年轻嘛,”凌何从副驾驶回头看了看坐在第二排左边单人座的郑珝烻,“还好我们订的是家常菜一类的,吃火锅你穿白衣服不得崩了。”
“正好今天还是一大日子,凌哥一会可得发点照片,这能把人迷死。”木莫嘴上从不饶人,眼睛盯着希璋的后脑勺就算了还问出口来,“小希,你觉得烻哥是之前更帅还是今天更帅?”
“衣服只是辅助作用但队长是队长啊。”希璋将话题不明不白的带过,但左边座位上的人却在心中和北中光荣榜榜上的人无限重合。
“小希,这边。”几人将车停好便看到在饭店前挥手的角片,角片待众人走近后也向大家打了招呼,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独独漏了众人中唯一的商务派。
郑珝烻转头想嘲笑凌何,没想到却和刚跟角片聊完的木莫对上了视线。
“这你怎么敢的,烻哥,”木莫仗着几人离在最前面的希璋比较远也不怎么放低自己的音量,“小希父母不是挺反对他打电竞的,你现在敢直接和他们约饭?想上社会新闻?”
“这么肯定我会被打?”郑珝烻自己反倒是不担心,“那到时候要是他们把盘子飞过来小许同志可要救我。”
木莫听自己被叫“小许同志”一瞬间的无语,“还叫上我‘同志’了,整个战队一队加经理教练这些住宿舍的除去角片小希两个小孩就剩熔哥和凌何是正经人了,我们其他四个是什么情况?Nook毒瘤四人组?”
听木莫说凌何是正经人郑珝烻有些崩不住,凌何怕他把自己卖了先开口把话题引开,“Nook毒瘤F4?很新的黑人方式,找机会列个方案免得真被喷的时候应对不了。”
郑珝烻和木莫笑骂了个“工作狂魔”,凌何看了眼边上的郑珝烻,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他只知郑珝烻去见过一次希璋的父母,也是那次他才知道郑珝烻都在自己的休息时间做什么,一个战队队长的身份对希璋的整个人生做考量、做保证,人家当他是为了战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谁。
“都来了?珝烻怎么站门口不动啊?来阿姨这边上坐。”让木莫担心的场面没有发生,林雪筝的话却唤回了他被欺骗的感觉。
郑珝烻看着希璋坐在希良哲边上,希璋透着些僵硬便也没拘束坐到了希璋和林雪筝的中间。
桌上的菜不一会便全数上齐,包间里的氛围隐隐透着些奇怪,首先打破氛围的是希良哲。
“小郑,你们下个赛季开赛得八月了吧?”希良哲一开口便是比赛,希璋吞咽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摸不透自己父亲的想法。
“还要抽一个签,早一点八月底,晚一点九月。”郑珝烻语气不变将自己手边晾凉的水推到希璋手边。
“那正好了,希璋八月初的生日,到时候让他自己和你们签就行,也省得我和他妈再麻烦。”希良哲拿杯子喝了口,“希璋以后还是麻烦你们帮着照看了,他年纪小有些东西不知道,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们直接说他。”
“没,小希学东西很快,”看其他人都有些蒙蒙的,凌何立刻回答,“所有人里也就他最省心了,别的几个混世魔王。”
“最喜欢和小希一起了,”木莫开口的角度也十分清奇,“小希在的时候饭都特别好吃。”
“别这么说,我可没有亏待你们。”凌何马上否认,“小小老板在这呢,自证无需查账。解少,你这一年可一直在基地呢,我的清白你可最清楚。”
“模哥的意思是菜式比较多样,”角片看了看木莫,“没事,我回去和我爸反馈下,争取让许模哥吃上心心念念的甜点。”
桌上的氛围因希璋父母的在场不像平常在基地时那样乱轰轰的,但好在也没那么坏,众人聊了几回便也散了伙。
七座的商务车在返程时只坐了六个人,看郑珝烻一脸凝重,凌何开口安慰道,“没事的珝烻,别老拉着张脸,解牒说等下他会把希璋一起带回基地的,人家父母也就叮嘱几句,之前不都谈妥了。”
“我没在担心这个,今天失策了。”郑珝烻表情有些懊恼,“都说好我买单了,结账的时候人家和我说希叔叔已经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