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郑珝烻端着杯子走向训练室，或许要先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才好对症下药。

“等一下，”凌何开口叫住郑珝烻：“今天早上我像之前一样给你们收快递，希璋买了一整箱的教辅。”

郑珝烻站在原地回头看着凌何没说话，总觉得后面凌何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挺有野心的，不是吗？”凌何道：“但高三的学习压力不必我多说，而且他还是新人。”

看郑珝烻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样子，凌何把心一横：“老板的意思是要他二选一，学业和电竞兼得的风险太大，更何况是高三。”

训练室里希璋正好打满一个小时，陪练小哥说到时候会把相关总结的数据一并发给薛熔做总结，希璋也没拉着他聊片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自定义房间。

郑珝烻在背后看着，总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僵硬，再看看，却又好像没有。

“小希，感觉你情绪不是很好，不开心吗？”郑珝烻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问道。

“有点。”和他相处了两个多月时间，希璋也知道否认没有用，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本来好几次能切死你的，但每次都失败。”

“你本来可以成功的。”郑珝烻在自己的机位前坐下，侧头看向布璋，“在第一次突过来的时候你被我打中了左肩，于是之后的每一次你的目的就不再只有‘切死我’一个了，你又给自己加了一道前提——不被我打中。你为了达成这两条目的，已经一定程度上的和队友脱节了。但如果是在打训练赛或是正式比赛时，言川会卡极限奶你，我也会在一旁架狙辅助，你就不需要有这么多顾虑。”

希璋抬头望向郑翊焱，那颗穿透游戏角色的子弹好像以另一种方式，真正意义上的射入他的肩膀。

“不过你放心，”郑珝烻的声音再次响起，“NOOK不会放任每一个队员独自面对棘手的敌人，如果是战术性的话，说明那个对手的实力与我们队员的来说不值一提。”

“那你呢？”希璋开口得太快，以至于他后悔都有未来不及，想说句“我开玩笑问的”又怕显得欲盖弥彰。

“我当然也是个不会将队员置于那种境地的队长。”郑珝烻回答得很快，显得这个回答好像无需思考。

“队长吗？”希璋在心里喃喃道。

郑珝烻是希璋的队长，是言川的队长，也是木莫和江易的队长，便也更是NOOK的队长。而自己却又因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让他浪费时间来问自己。其实，没有人比郑珝烻更知道怎么当好一个队长了，而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高兴，或许是游戏，又或许是别的，但好像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想到这，希璋不由得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

“好的队长。”希璋扯了个笑，不再说话。

“所以，小希，你认为电竞选手学习的意义是什么呢？”郑珝烻靠在电竞椅上，腿在地上划了转动椅子让自己面对希璋，“我之前几年是边上大学边打电竞，说实话，当时很多人不理解我的做法。”

希璋听的很认真，郑珝烻也继续道，“打电竞日常的训练已经很累了，而我又同时上着学，‘一心二用’、‘自讨苦吃’，我到现在都记得他们是如何评价我。”

希璋开口回答：“总是有意义的，用心剖析的话世界上的一切都有意义。”

“人的视角大部分时候是单向的，”希璋向郑珝烻投去一个淡淡的笑，“他们只看到你明明无需学历还去学习，自认为学习分走了你的精力，觉得你如果全心全意的训练那就可以打得更好。”

“但等你拿到毕业证书的时候就知道了吧。”

希璋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明显了些，“学业事业全拿下的感觉真的很爽。”

“是这样没错，”郑郑珝烻点点头，“如果换成你呢？你会怎么做？”

“像你一样。”希璋隐隐意识到点什么，但也没问。

“二选一，你怎么选。”

果然，听了郑珝烻的话希辞心里一阵异响。

“看情况吧。”希璋故意含糊其词。

“那就用你的现在来说，你怎么选？”郑珝烻又追问，突然意识到一切是那么的荒唐，明明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明明从不插手战队人员调度的要求。

脑海中闪过希良哲的脸，原来没有迹可循。

“我没得选不是吗，”希璋笑道，“直接给我结果就好，我能接受。”

郑珝烻看着希辞离开的背影，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场面硬是看出几分凄凉。

郑珝烻本不是一个失眠的人，当希璋的背影第无数次挤入脑海的缝隙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失眠了。

半夜的基地陷入深睡眠，走廊尽头阳台处的一点红光便成了唯一的守望者。

就算现在不行，以后希璋也是要回来的，郑珝烻不允许其他可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