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蔓面露难色。

“她姑娘的病症，还得细细诊断过了才能知道。”

众人一顿修整，盛兰华苑也算恢复平静。楼上房中，婇媃独自照顾傻女，却不想转身功夫，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儿就消失不见。

“霜儿？霜儿？”美妇人放下水盆，慌忙到处找，谁想到傻女居然独自跑出了门，就站在回廊上，远远盯着阿芷的屋子，嘴角边露出诡异的笑。

阿芷听见声响，提着灯出来看：“婇媃夫人，有什么事吗？”

“没有。霜儿，我们回屋。”美妇人见是别人房屋，自觉不能去打扰，使劲儿拉着女儿回房去。傻女像个头扭断了的木偶，眼睛直勾勾黏在阿芷房间的门上，随着母亲拉她回房，脑袋一寸寸转向后头。

“嘿嘿，嘿嘿，嘿嘿，嘿。”

七个叫人毛骨悚然的音节，混杂了傻女叫人完全看不懂的表情，整张脸好像给切分成很多个部分，有阴森紧盯，有惊恐逃离，有无助哀求，两只眼珠子里映照全是灯火的光亮。

“灯……灯……”傻女挣脱开母亲，跑到阿芷面前。

“……你要这个？”被这样直勾勾盯着，阿芷很不舒服，抬了抬手里的灯盏。

盛兰华苑里分明没有风，阿芷端着的小油灯在落入傻女手中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倏地熄灭。

阿芷和婇媃夫人各自暗暗打了个寒战。

“实在对不住，我这女儿……”婇媃拉住姒霜，默默拭泪，抢下灯盏归还给阿芷。傻女后仰着依靠在母亲怀里，还不忘伸出右手，扭曲着身体，非得拉住阿芷衣角，对她手中一盏普普通通的灯，有什么莫名执念似的。

“赶紧扶她进屋休息去吧。”楼下的齐掌柜也跑出来打圆场。

姒霜明明赤脚走路，婇媃夫人的步伐也十分轻盈。

那么，咯啦、咯啦的声响，从何处来呢，总不能是地板缝隙里进了老鼠吧。

阿芷双耳似乎出现幻听，不知从哪里传来铁链摇响的细碎声。

呆傻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傻女动了动嘴唇，接着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看那唇形——阿芷呆愣——难道在说，救我。

傻女失智的眼神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恢复了寻常人苦苦求助的模样，待阿芷再看去，姒霜还是呆呆傻傻，十分没有礼貌地口中打啵。

刚才是看错了吗？她呓语一样的疯疯癫癫，怎么可能会有常人神志呢。

阿芷疑惑闭门，熄灯之后久久，脑海里还是姒霜似笑非笑的可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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