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妾怎敢!!”
头顶炸开一声怒吼,沈昭昭抬眸,对上裴怀谦双眸,红得骇人。
周县令被吼声吓得酒醒了七八分,哆嗦着看面前一幕,脚步吓得像灌了铅似的难以挪动。
林继远想上前劝阻,还未开口,裴怀谦已将人拽起抗在肩上,阔步朝卧雪轩走去。
周围侍卫仆从跪了一地,沈昭昭眼前天地倒置,脑子里一片空白。
‘砰’一声,裴怀谦踹开房门,甩手将人砸在床榻之上。
裴怀谦看着沈昭昭在床榻上挣扎坐起身,怒火攻心,他一边解开衣衫,一边抬膝上榻:
“一个林继远还不够,还想攀附丰城县令?”
“不!王爷误会!妾身没有攀附县令的意思!”沈昭昭想要跳下床榻,怎奈一刚劲有力胳膊横在她身前,直接将人揽在怀里。
裴怀谦对着那白皙脖颈,埋头啃咬,留下一路暗红。
沈昭昭吃痛想要逃离,只听‘撕拉’一声,衣衫凌乱,下一瞬便被推进被褥中。
裴怀谦将其手腕高举,一只手捏起沈昭昭下颌,目光狠戾:
“还说本王误会?”
一想到方才她跪在周县令身侧的模样,一想到那林继远朝她跑去的步伐是那么地慌张,裴怀谦胸口剧烈起伏。
做出那幅楚楚可怜,媚态诱人的样子给谁看!
“你竟这般着急,本王这几日没见你,你便要想尽办法勾搭其他男子?!”裴怀谦不紧不慢撕开沈昭昭衣衫,想到林继远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暗叹她真是好本事:
“说!你还想上谁的榻!”
“本王的床爬不上,你便要上别人的榻!”
“在林氏庄子的时候,有没有爬上林继远的榻!”
“不回答?没关系,等本王腻了你,就将你送去军营当军妓!那里有无数人的榻让你爬!”
裴怀谦连番辱骂,沈昭昭脑袋轰地炸了。
撕开最后一件小衣,裴怀谦抬手去扯自己衣衫,沈昭昭抓住机会拽来被衾挡在身前,见她还要反抗,裴怀谦怒不可遏:
“贱人!”
他拽着她手腕,抬手便要扇。
没想到巴掌高高举起,落下时却停在半空。
沈昭昭满脸泪痕,被吓得攥紧被衾,缩在被褥里不停啜泣。
察觉到巴掌未落下,沈昭昭睁开眼,连忙抓住机会解释:“王爷真真误会妾身了,若听了妾身的解释,王爷还是不能消气,那要打要罚,要送去军营还是教坊司,妾身绝无怨言。”
裴怀谦稳住呼吸,半晌后:“好,容你狡辩一番。”
沈昭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担心裴怀谦再动怒,捂着身前,坐起身,小心去握住他手腕:
“妾身见这几日墨竹图一案迟迟没有定论,想着定是那县令刁难王爷,于是妾身思来想去,打算干脆自己担下所有罪责,也好过每日悬心。”
裴怀谦静了许久,紧盯着沈昭昭:“你不是想攀附县令?”
沈昭昭当即摇头:“怎会?”她见裴怀谦情绪稳定许多,继续辩解:“王爷天之骄子,怎能被那县令胁迫,妾身想好了,大不了一命呜呼,绝不能让小人得逞。”
“怎么?你之前不是念叨想要赎身,想要自由么?”裴怀谦有些疑心道:“现在连命都不要?”
“自由的路怎么也不能是由他人鲜血白骨铺出来。”
沈昭昭此言颇打动裴怀谦,见她不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此番事出有因,裴怀谦周身戾气顿时消散。
“妾身不想连累张氏母子,更不想连累王爷。”沈昭昭揣摩出他今日动怒原因:
“王爷这番静下心,可有好好想过,若是妾身真的想要攀高枝,肯定是攀附王爷啊,妾身去爬那周县令的榻,岂不是……岂不是……”
裴怀谦有些笑意,垂眸问道:“岂不是什么?”
“岂不是……眼盲心瞎!”沈昭昭一鼓作气答道。
“巧言令色!”
裴怀谦大声呵斥一句,伸手将人揽到怀中,但眸中尽是笑意,他捏起她下颌:
“秋月好大的胆子,竟敢随意置喙朝廷命官!”
沈昭昭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顺势环住裴怀谦,闷声道:“妾身所言句句属实。”
不久,卧雪轩内响彻裴怀谦笑声。
“明日本王定给你个答复。”
今日一场误会,裴怀谦见秋月知道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觉得是时候彻底驯服她,给她个定心丸。
“王爷所言当真?”
“当真。”
话说卧雪轩外,裴怀谦将沈昭昭带走,小公爷忙着善后,让县令放宽心,只说是王爷喝多了酒,加上秋月近些日子惹王爷烦心,周县令见状,只好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