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训这段时间,他头发又长了些,软趴趴地搭在额前。
妹妹头好是好,容易打理,不费时间,配上他那张脸,有种惹人怜爱的气质,确实能激发人的保护欲和蹂躏欲。
但问题就在于,看久了,尚青云总觉得这发型配上他某些角度的侧脸,莫名神似她未来婆婆。
每次她兽性大发,想对他上下其手,搞点情侣间的小动作,一抬头对上他那双神似婆婆的眉眼,罪恶感就噌地冒出来,手也僵在半空。
非得强迫症似的把他的刘海撩上去,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眼,她才敢继续自己罪恶的行径。
这严重影响了她的用户体验!必须整改!
她偷偷摸摸在小红书上搜了半天,锁定了一个号称全北京T0级别男发设计师,专攻各种时尚短发、美式前刺。
价格?看了一眼,有点肉疼。
但想想这是为了巴黎奥运会的门面,更是为了自己未来几个月的幸福,哎,咬咬牙也算值了。
她直接截图发给樊振东:【明天下午,请假两小时,带你去换个头。】
樊振东回了个问号。
尚青云:【相信我,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你现在的发型,严重影响我的战斗意志和赛前情绪。】
樊振东:【……?跟比赛有什么关系?】
尚青云:【关系大了!看到你这发型我就想起阿姨……不是,我就心软,心软怎么在赛场上杀气腾腾?为了巴黎,牺牲一下。】
樊振东大概是败给了她这套歪理,也可能是本身对发型无所谓,回了个收到。
第二天,两人真请了假溜出去。理发店隐藏在一个高端商圈里,环境安静,价格果然美丽。
理发师是个看起来很潮的年轻小哥,围着樊振东转了两圈,又听了尚青云举着照片在旁边比划着“要精神、要利落、要有型但不能太夸张”的要求,比了个OK的手势。
尚青云坐在旁边的等待区,表面刷手机,实则眼睛一直往那边瞟。看着那熟悉的妹妹头轮廓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利落的线条,逐渐成型的、精神抖擞的美式前刺。
当成型后的樊振东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时,尚青云眼睛亮了一下。
头发短了,精神了,额头和优越的眉骨完全露出来,眼神似乎都跟着变得锐利了些。
依稀间,好像又是那个刚升上一队的青涩少年,但细看,眉宇间沉淀下来的沉稳和坚毅,又是经历风雨后的成年人才有的味道。
看得尚青云真是爱不释手,恨不得现在就回家,也算是弥补了当年没能在这个款式刚上市时就第一时间入手的遗憾。
现在这个,又帅又锐气,很好,非常好。
“怎么样?”樊振东走过来,有点不习惯地摸了摸自己短了许多的头发。
“完美。”尚青云起身,毫不吝啬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帅得可以直接去走开幕式红毯了。走吧,冠军,回家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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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巴黎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樊振东给了尚青云一个小盒子。
“什么?”尚青云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金色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实心的小福袋。
“项链。”樊振东说,“银的……好像不太适合这时候。金的寓意好点。”
尚青云把那个小福袋托在手心,凉凉的,很有分量。
她想起之前梦姐戴了条翡翠项链去打东奥名额赛,赢了队友后,愣是被一些无聊的人编排成戴翡翠克队友,唠唠叨叨好久。
她要是戴条金项链去巴黎,指不定被说成什么呢,玩玄学可能都升级到重金属层面了。
不过,管他呢,她又不在乎。
她美滋滋地把项链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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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的最后一晚,两人在公寓里,进行最后的行李检查。
其实东西早就分门别类收好了,无非是再确认一下证件、护照、球拍胶皮、必要的衣物和药品。
平安似乎也感知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平时这个点早就摊在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今晚却格外活跃,一直绕着他们的行李箱和脚边转悠,喵喵叫着,声音里带着点不安。
“来,平安,过来。”尚青云放下手里的清单,蹲下身,朝那只胖乎乎的狸花猫伸出手。
平安立刻像个小卡车一样冲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用脑袋使劲蹭她的手。
她把平安抱起来,举到面前,用额头抵了抵小猫湿漉漉的鼻子:“爸爸妈妈明天要去巴黎打比赛啦,要去很久哦。你在家要乖乖的,听请上门的姨姨的话,不许拆家,不许挑食,知道吗?”
平安喵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倒刺刮得她有点疼。
樊振东也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平安油光水滑的背毛。平安扭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指。
行李确认无误。两人没什么睡意,也不想再讨论战术。
尚青云从酒柜里拿出剩下的小半瓶红酒,倒了两个杯底,也没多倒,明天还要长途飞行。
两人没坐沙发,而是很随意地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窗外是北京的夜空,零星几点星光。
他们碰了碰杯,玻璃发出清脆的轻响。
“巴黎,”尚青云看着杯中晃动的暗红色液体,声音很轻,“必胜。”
樊振东侧过头看她,窗外的微光映在他明亮的眼睛里,举起酒杯,和她轻轻一碰。
“必胜。”
两个简单的字,承载了所有的汗水和伤痕,所有的压力和期待,所有的泪水与遗憾。
Last dance,最后一舞,倾尽所有。
Last chance,最后机会,背水一战。
巴黎,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