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同学还是帮你解决了这件事。
两人继续打打闹闹。
这算什么?你陷入沉思。
雨水悄无声息落下,形成细密的珠帘。水雾逐渐包裹一切,可世界仍然澄澈透明。
太阳高悬,晶莹的雨滴“吧嗒吧嗒”打在草地上,蓦然反射着阳光,点亮一方天地。
我们能清晰地看到彼此。
“下雨了。”
太阳雨耶。
“干嘛站在原地发呆。”说话的是五条同学。
“啊……忘记了。以前会有人跑过来给我撑伞的。”你想起术式「无下限」的特性,“五条同学怎么不用术式?”
“这叫有难同当!”他嚷嚷道。
“是吗,我还以为五条同学更乐意看我们几个落汤鸡的笑话呢。”
“你怎么把老子想的那么坏!”五条同学张大了嘴巴。
“快走吧,禅院同学。”我面冷心热的家入同学——“禅院同学。”
夏油同学非常慷慨地解开了自己的上衣。请不要瞎想,夏油同学穿了内搭。
“夏油同学真是个好人~家入同学,我们挤一挤。”
家入同学没有理你。
“我们先走吧。”夏油同学温声说。
夏油同学的情绪藏得很好,你倒是有些好奇。不过你是不会去窥探同级的隐私的。
“家入同学?”
“三个人一起走太慢了。禅院同学的身体最差。夏油同学先带她走吧。”
家入同学怎么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不要让别人为你担心。”家入同学在雨中一字一字说道。
她的眼睛令你你想到狸花猫。
“可我会担心家入同学。”
“先担心你自己!”家入同学跑开了。
“家入——”
“我去找硝子。杰先带——”
“谁让你替我做选择了!”
雨原来下这么大了。待在夏油同学那里完全感觉不到呢。
你知道家入同学会往哪个方向去。
校医务室。
家入同学经常把自己关在这里。
你的身体素质没比家入同学高到哪里去,追上她很不容易。
“家入同学。”你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把手,家入同学一言难尽地看着你。你们俩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你要更惨一点,你那么长的头发还没有去剪。一部分头发湿哒哒地黏着脖颈,像针一样刺挠着你。
“禅院同学跟过来做什么?”
“我想告诉家入同学,有一些东西不会失去。就比如你与我今天的记忆。”
“我明天起来说不定就忘了。”
“那我就用术式让家入同学无法忘却。”你当然不会那么做。你只是……唔,恐吓?这个词有点夸张了。
“禅院同学、禅院同学可真是……”家入同学彻底对你无奈。她似乎很想咬牙切齿,但对你真的做不出这种动作。她深呼吸一次,笑容明媚:“禅院同学是最大的赢家呢。”
欸?
家入硝子才不会多做解释。医务室有她准备的生活用品,也有洗浴间。你们俩很快就清清爽爽地坐下。你的头发长,家入同学大方的把电吹风借给你用。
“家入同学怎么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的?”
“问夜蛾老师要的。”
“夜蛾老师真是个大漏勺。”
“我是医生,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另外两人的身体情况我也知道。不过他们健康得很,不需要我操心。”家入同学一边说一边斜眼睨着你,对你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
“既然他们不需要家入同学操心,那家入同学不应该更坦率的和他们交朋友吗?”
“你和他们是朋友吗?”
“不算是吧……”
“那为什么要我和他们交朋友?”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
“家入同学想和其他人结缘。”
“只会说好听的话可没用。”家入硝子没有听到你笑嘻嘻的说一句“我会陪着家入同学。”禅院同学之前说的也都是让她和另外两个人交朋友而不是和她交朋友。
“不算是吧……”
初次见面时禅院同学说的“我的一个朋友”不是指夏油吧。
禅院同学有秘密。
家入硝子不在乎。
“禅院同学该离那两个人渣远一点。”
“人、渣?”你皱着眉头,不明白家入同学为何这般看待另外两名同级,你觉得需要解释一下:“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都是好人。”
发的好人卡被家入硝子掰断。她心累,她不想解释。这叫什么?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呃,禅院同学不是恶人。
家入硝子彻底放弃挣扎。
屋外,雨还没有停。
五条悟并没有摸到柔软的头发,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是他新认的好兄弟夏油杰。
我的眼有杰的眼六个那么大,我是名副其实的六眼。
这个冷笑话并没有宽慰到五条悟。他觉得自己的安排没有错,她身体不好他听家里那些人提过一嘴,她只需要快点到安全的地方就好了。他可以去和家入硝子谈一谈。
“杰,老子做的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吧。”
“那她为什么不在这儿。”
“你问我我现在还能跑去问她吗?”夏油杰的衣服早被他团吧团吧抱在怀中,他的脸色没比五条悟好到哪儿去。
白献殷勤。
可是……好喜欢。
为什么不能把目光只放在我一个人身上?为什么我又一次被丢下?为什么……为什么……
“杰,你怎么了?”五条悟的手随意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
夏油杰的身体停止颤抖。
“淋雨淋得太久。我可没有无下限。”他自嘲一句。
“五条真把禅院同学当未婚妻?”
“没有啊。找个借口气一气家里那帮老头。”五条悟哼了一声,老头们以为是逼婚逼急了他才跑的,实际上他早就想离开那里了。
没想到在高专偶遇未婚妻,拼尽全力无法战胜,人之常情——禅院到高专就读可是得了自家老头的批准,只要禅院不走他就有理由不走。
五条悟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禅院是怎么做到让那一群老头给她放行的。他,五条悟,强大的五条悟,也是历尽千难万险——夸张了,对五条悟来说打破规则并不难,但对一个出行都受到限制的大小姐来说忤逆规则可没那么容易。
五条悟也曾自恋过,觉得禅院是为了监视他而来。可这几天禅院完全不搭理他,最多和杰说说话。
心里更全都是硝子。
开着无下限的五条悟踢不到拦路的石子,他恼了。
“那就好。”
回头一看杰一副放宽心的样子,五条悟更气了。
夏油杰立马眯起眼睛有所回应:“我倒是希望五条沉迷情爱,那样你我之间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幸好他们先前不认识。他比五条更早遇到禅院同学。
“杰在异想天开吗?杰和我之间的距离有太阳公公到地球那么遥远。”
太阳公公?夏油杰的眼皮跳了跳,他完全多虑了。他不用把五条放到情敌名单里。
“五条是想再被我打一次吗?”
“到底是谁打谁啊!?略略略~”
五条悟重新变得正经:“话说杰真的不用术式?”
“我的术式太麻烦了。”
“还有,五条。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好学生。”
“老子可不信。”五条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油杰也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