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当然也想不到,关佳鸣是搬来了开发原初核心方程的时涯作为自己的救兵,意外地达到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神奇效果。
“连这点问题都弄不清楚,可见你根本就没有担任主策划的能力。”
关佳鸣相当冷酷地下了定论。
“你是准备现在走?还是需要一个月缓冲期?”
“什——”
不光是睡觉,在场的其他人也都震惊了,关总说话的语气过于轻描淡写,以至于大家都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就这样把睡觉给开了。
山矾在角落里拿大拇指甲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关总!关总您不能这样啊!!”
睡觉如遭雷击,连忙将手机捧起来,心理生理都恐慌到了极点。
从他的视角,自己明明什么错都没犯,汇报到中途突然莫名其妙就被开除了。
简直像在家睡到一半,家里的电热水壶突然跑来把自己捅死了一样荒谬。
当然从关佳鸣的上帝视角,是连本带利看清了此人一直以来给柘木游、给自己造成的重大损失损失,并且还毫无悔改之心、只想着怎么欺下瞒上。
可以说在今天这通电话接通那一刻,睡觉的走人就已经板上钉钉了,能忍到现在再公布,纯粹是关佳鸣想见识一下他还能表演出什么神人操作。
雪喵虚情假意地试图稳住睡觉,
“老大、你先别急,关总说说而已,主策的职能这么重要,怎么会说开除就开除呢?”
他这么一提,睡觉心里可就更慌了。
其他老板不会,但他当年可是亲眼见过关佳鸣也是这样云淡风轻、一通电话打发掉前主策的。
这人风格就是这样,看着跟玩儿似的,但绝对是来真的!
睡觉慌了,而人一慌,下意识就会依赖曾经走通过的路径,对于没有任何实干的业务能力,只擅长跟同事内斗的睡觉来说,这种时候、他本能地开始向同事泼脏水、以求自保,
“关总、关总、您先听我说,是不是有人单独跟您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造谣、中伤、污蔑我?”
电话对面的沉默让他越来越不安,他语调提高、语速加快,咬牙切齿地嘶喊,仿佛只要先人一步,就可以摆脱自己之前犯下的过错。
“我知道是谁!一定是乔栗、她知道自己要被开除了,就用下作的手段举报我!关总,她勾结外面的水军黑柘木游、赚黑心钱,我们是有确实的证据的啊!”
他像是刚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对、对!我们还查到,乔栗很早就跟那个水军头子韩挽星有勾结了!她身为数据监管组,纵容同伙开挂、随便修改数据!”
这里说的是之前,栗子通过数据监控,发现挽星接取入学任务的过程存在一定程度的bug的事。
在睡觉和雪喵决定“搞走”栗子之后,开始从各种边角搜罗她可能违反公司规定的证据,这才误打误撞发现,之前上报需要长期监控的异常数据,用户正是挽星。
睡觉将这视为抓住了栗子的一个大把柄,原本打算“用在刀刃上”,现在因为过度慌乱,不得不提前把王牌给用了。
“——你简直一派胡言!”
没想到睡觉刚说完,关佳鸣照例没有反应,屋内却响起了第四个人的、怒气冲冲的声音。
“谁?!”
主策大人的表情仿佛活见鬼,雪喵则比他反应更快一步,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角落里的女生。
山矾仍然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眼神坚定,手里举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通话时间赫然已经超过了30分钟。
原来从坐下开始,她就直接拨通了乔栗的电话,把整场会议都“在线直播”了过去。
睡觉意识到大事不好,一边喊着一边冲向山矾,
“你也是内鬼?关掉、给我关掉!——”
雪喵则冲上去,想要关掉睡觉那边的通话,
“关总对不起!我们这边现在发生了一些紧急的情况,我们稍后再——”
砰!——
一声巨响,这回是办公室的大门。
乔栗、蓝舞和南玖,整整齐齐出现在门口,乔栗的手上还拿着一直跟山矾保持通话的手机。
“上午好,现任主策和程序组组长、哦,似乎很快就不是了。”
乔栗的声音从两个渠道同步地响起,她的眼神冷静而坚毅地扫过睡觉和雪喵,
“上午好,素未谋面但如雷贯耳的小关总,”
“我是数据组职员乔栗,现在开始,向您进行关于反驳朱林、杨强民对我个人的造谣、以及人身伤害的情况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