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侯府
因进宫一事又耽搁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时,陈思思和陈枫准备启程离开,为方便行事,陈思思穿的是男子衣袍,如今她不再是原来枯瘦如柴的模样,看上去倒像个伶俐的小公子。
刘氏强撑着身体将他们送到了门口,她拉着陈思思的手柔声说:“思思,你一个女子出门多有不便,还是让琳琅陪着你去吧。”
“叔母,有堂兄在,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有琳琅在你的身边,我和堂兄才能放心。叔母,您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在家等我们回来!”
“嗯。”见她坚持,刘氏只好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母亲,我会照顾好她的。”陈枫大步走了过来,“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好。”陈思思和陈枫再一次辞别了刘氏。
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朝阳也初见端倪,陈思思掀开马车帘子再望了一眼侯府的大门,只见琳琅还搀扶着刘氏站在原地,刘氏的眼中泛着泪花,眼底满是不舍,陈思思心头微涩,在这里,她终于也有了割舍不掉的亲情……
正在煽情之际,一个人影忽然从安阳侯府里急急忙忙地蹿了出来,陈思思定睛一看,是安阳侯!
只见他叽叽咕咕地不知对刘氏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手忙脚乱地提着包袱追了过来:“等等,等等我!”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陈思思也不知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很是无语地将帘子放了下去,她压根儿就不想理他。
陈枫听见了动静后叫停了马车,他骑马走了过去:“伯父,你……这是?”
“我,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他瞥了一眼马车,没好气地说:“省得有人说三道四,嫌弃她老子!”
陈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伯父,其实……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
“就是!不愿意去就别去,别打肿脸充胖子!”马车里传来陈思思的声音。
安阳侯顿时颇有骨气地挺直了背脊,赌气道:“谁不愿意去了?那可是我的亲弟弟!今天谁也别想拦我!”
陈枫迟疑:“可……可我们没准备你的马……”
“没事,”安阳侯一甩手,“我跟她一起坐马车就行了。”
“唉,打住,我可不想跟你坐一辆马车!”陈思思一脸拒绝地掀开了车帘,她看着安阳侯气胡子瞪眼的模样,一脸嫌弃地说:“侯爷,您就自己想办法吧!”
说着,她又一把放下了帘子,完全无视安阳侯眼底的怒意和尴尬。
“臭丫头,我可是你老子……”
陈思思扣了扣车壁:“堂兄,咱们赶紧走吧,再晚些日头又该大了!”
陈枫望了望已经探出头的太阳,的确是不宜再耽搁了,他无奈地对其中一名随行人员说:“你先把马让给他吧,你再去寻一匹,然后快马加鞭,追上我们。”
那人利落地翻身下马,随后将缰绳塞到了安阳侯的手里,安阳侯总算如愿以偿,他坐在马上趾高气扬地瞥了瞥一旁的马车,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还是咱们枫儿好呀,不想有些人目无尊长,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陈思思被气笑了,这老头子最近有点怪呀!
这一次,他们总算是真正踏上了江南之路,直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刘氏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去,没想到刚走进去没几步就瞧见陈煜急急忙忙地朝门口跑来,他的怀里抱着一团东西,一双小脚丫子甚至还来不及穿鞋……
“哎呦~”他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快去将他扶起来。”刘氏连忙差人将他扶了起来。
陈煜眼泪汪汪地望了望门口,见那里空无一人,他爬起来奶声奶气地问刘氏:“叔母,她们走了吗?”
“嗯,他们已经走了。”
陈煜紧了紧怀里的东西,失落地垂下了脑袋。
“怎么了?煜儿。”刘氏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娘走了,爹爹走了,霜红姐姐……也不在了,姐姐她也不理我,以后就没人跟煜儿说话了。叔母,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煜儿想他们快点儿回来。”
陈煜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刘氏,刘氏心头一软,牵过他的小手安慰道:“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煜儿,别担心,还有叔母在呢,叔母陪着你。”
说着,她牵住陈煜的小手一起往回走。
陈煜又扭头看了看门口,他本想着来送送陈思思的,可自己却睡过了头,他责怪自己不该睡懒觉,竟然错过了时辰。他将手里的那些舍不得吃的点心紧紧地抱着,随后又低低地叹了口气,活像一个心事重重的小大人。
另一边,赵禹辰和陆安阳最近在暗中调查几名涉事官员的死因,可对方显然将事情处理得很干净,他们没有查到一点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