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茶,我还梦见你死了,大概还在很久之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离谱的梦,你明明很强,才不会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死去呢。”降谷零停顿了一下,用很低的声音补充,“爸爸也是 。”
“我知道,爸爸肯定是在找借口,但是,既然都说了你身体差,爸爸车里有雨伞的情况下,爸爸肯定把雨伞给你了,为什么你浑身都湿透了……”
“因为帮助了别人吗?”
降谷零的声音有些哽咽,浑身都在轻轻抖动,他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再发出任何抽咽。
没有经历过沧桑的手,如同精致细腻的白瓷,指尖带有些许冰凉,隔着布料,轻轻地在降谷零背上有规律的拍着。
一直以为自己很敏感,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也会生出多余的情绪,现在想来,孩子恐怕都这样。她更紧的抱住对她来说是大家伙的小家伙,语气似春风,想要吹开尘封的冰:“zero是觉得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zero不希望我帮别人,对吗?”
这是自私的。
但这也是自爱的。
降谷零不敢张嘴,他害怕小山茶从他颤抖的声音中察觉不对,实际上抱住他的人早就对他了如指掌。
小麦色的手附上自己的面颊,大颗的泪珠从指缝间渗出,落在床单上晕开一个墨点。
他用力的点着头。
希米莉娅耐心的等待他调整好情绪,并且不断思考该如何开导安慰降谷零,可是空气的寂静,会使得徘徊者陷入回忆的循环,就如降谷零一闭眼,脑海中就会闪过已逝母亲的脸。
突然,他几乎大喊着说:“爸爸说妈妈会在家里等我,但妈妈却去世了,妈妈就是生病去世的!”
幼年的心灵创伤,因为亲人的逝去,所以才会对别人受伤、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事情感到极其难受,甚至比痛楚落在自己身上还难受。
同时也因为父亲曾经的一句“等你回家,妈妈就已经好起来了”的温暖承诺,现在反而变得小心翼翼,表面相信父亲的话,背地里无数次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