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阔也在此刻出声说:“那桌喝的是什么。”
服务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说:“那两款都是新推出的鸡尾酒,一个叫…..”
林屿阔直接打断他,说:“一样一杯,谢谢。”
服务员看了眼顾知然,见他并未做声,才应了句:“好的,我现在下单。”
服务员走后。
顾知然满脸幽怨地盯着林屿阔。
林屿阔却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仍旧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抿唇笑着打字。
顾知然忍无可忍道:“林屿阔,你这样的话,咱俩都不如上便利店随便买两瓶白酒,回家自娱自乐。”
林屿阔勉强分给他一丝注意力,说:“你不是不爱喝白酒吗。”
“你还知道我爱喝什么啊。”顾知然说。
林屿阔却直接说:“嗯,不知道。”
顾知然看他那像是被手机勾走魂的模样,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出来,但又无从发作,毕竟他当初就知晓,林屿阔在那种环境条件下都能对段青寂产生不应有的感情,这份感情肯定是比任何拥有着坦诚炽热、道德底线的关系都要令他痴迷。
换句话说,林屿阔这人就是没救了。
顾知然干脆将椅子搬到林屿阔那侧,歪着身子,探头去看林屿阔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打不过就加入呗。
还能怎么办。
林屿阔看他一眼,但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顾知然看着屏幕上的聊天内容,觉得一阵恶寒。
林屿阔:[又下班了,今天早一点儿。]
林屿阔:[今天哈市的温度又降了一点,半夜好像还要下雨,早点回家。]
段青寂:[好,我尽快。]
林屿阔:[顾知然来海市了,他想去蹦吧,我没同意,觉得那种地方太闹腾,不适应,不舒服。]
林屿阔:[还是喜欢在家里安安静静地看书。]
段青寂:[这几天没听你说看书的事,今天刚买的新书吗?]
林屿阔:[哲学书,之前就一直坚持在看,但内容太深奥,看太快消化不了,所以休息了几天,今天开始继续看后面的内容。]
段青寂:[大拇指/大拇指/]
林屿阔:[你有什么推荐的书吗?]
后面的话段青寂还没回,但顾知然的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看看屏幕上的内容,再看看林屿阔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觉得这男的真他爹的能装。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屿阔是表演型人格呢?
顾知然暗自咂舌,但嘴上也问了句:“林屿阔,你大学修的表演系吧。”
“天赋异禀,无需学习。”林屿阔面不改色地说,手指却毫无停顿地在手机上开始搜索“最受欢迎的哲学书”。
顾知然觉得任何人有林屿阔这本事,都能混得比他更好,而不是缩在手机后面暗戳戳地幻想该如何成为夫管严。
顾知然看不下去了,开口问:“你俩就这么天天打字聊天加上视频通话,也不见面,能有什么进展。”
顾知然开始忽悠:“你得多去他认识的人面前转悠,让他们都对你留下好印象,时不时跟段青寂提起你才对。”
林屿阔却反问了句:“这事儿你擅长?”
顾知然语塞数秒,才说:“还行,一般擅长,但这方法确实有效。”
林屿阔放下手机,说:“我最近跟的项目大概会在下个月中旬结束,我准备等那时候工作稍微轻松些,就订机票回哈市,看看雪。”
“就看雪?”顾知然明知故问。
林屿阔说:“顺便看雪。”
顾知然“啧”了声,转而开始说:“我准备在海市待三天,星期五回哈市,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林屿阔思索着,没说话。
顾知然又说:“机票全包,你请假扣的钱我也报了。”
“我再给你加两千,你当是给我打工了。”
“你这不是正经工作。”林屿阔说:“在升职之前,我都得做到力所能及的最佳效果。”
顾知然又说:“你在海市发展地再好,回哈市都要向后退,从头开始。”
林屿阔说:“履历漂亮,成绩优秀,对我以后跳槽有很大帮助。”
顾知然说:“我帮你走关系,推荐你到哈市的奥岚公司。”
林屿阔回绝道:“我得靠自己。”
顾知然见他油盐不进,抿抿唇,来了最后一句:“天冷了,人容易感觉孤单,段青寂会想你。”
林屿阔又沉默了。
几秒后,他捏了捏太阳穴,说:“顾知然,你应该去当资本家。”
“我会努力的。”顾知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