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
林屿阔刚从公司正门踏出一只脚,就听见道格外嚣张跑车轰鸣声。公司所处的地境算比较偏僻的,和其他几家同样专扑汽车行业的公司共同建立在海市的最南边,按理来说,到林屿阔下班这个点儿,街道上连比较明显的汽车鸣笛声都少得可怜,更不会出现特意开跑车来炸街的不良少年。
林屿阔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视线,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结果就看见,顾知然换了身更加骚包的花纹衬衫,乍一看过去,还以为这人是专门到海市打卡拍照的游客。而顾知然身后,赫然停着辆SF90,车灯闪烁,锐利笔直的光线在空气中撕裂出一条专属线路。
黑武士,太扎眼了。
林屿阔的身子明显顿了下,他先是扭头看了下周围是否有相识的同事,确认都是不大熟悉的生面孔后,才抬步快速向顾知然走去。
顾知然唇角勾着抹恰到好处的笑,双手抱臂,姿态懒散地靠着车身,提声说了句:“怎么样,帅不。”
顾知然从刚成年考下驾照开始,就痴迷于各种跑车,看来现在,他的偏好也丝毫未变。
林屿阔的视线扫过车身,不予置评,反而开始问:“你从哪搞来的,你今天去提车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在海市常待。”顾知然放下手臂,站直身子,接着说:“当然是去车行租的,一天九千块,给足你面子。”
林屿阔盯他几秒,心底想——
他真应该收这个有钱少爷的住宿费。
顾知然显然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自顾自地说:“可惜开快了太容易起飘,没法爽玩。”
林屿阔顺着他的话说:“是,不如八块钱两公里的出租车稳妥。”
顾知然失笑地看他一眼,说:“得了,赶紧上车,带你出去潇洒。”
上了车。
林屿阔系好安全带,扭头看着正在手机上搜索“海市最佳夜店”的顾知然,问:“晚上想吃什么?”
“人头马。”顾知然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屿阔无语地收回视线,看向窗外的车道,说:“我一会儿得和段青寂打视频,没法陪你去夜店嗨皮。”
“妻管严啊你?”顾知然终于抬起眼,他看着林屿阔,说:“也不对,段青寂不是你老婆,你俩这样的应该叫…..公管严?”
顾知然有几年没学语文,整天用英语和人打交道,如今连造词功底都有明显下降。
林屿阔说:“人家那叫夫管严行不行?”
“行,夫管严。”顾知然停顿两秒,接着问:“你是吗?”
林屿阔目视前方,说:“我倒希望是。”
“哦。”顾知然拉长尾音,揶揄道:“段青寂不给你机会,是不是?”
林屿阔不说话了。
顾知然见好就收,摆摆手,说:“那你俩先打视频,我蹲一边等着,等你俩打完,咱们再去嗨,成不?”
林屿阔说:“段青寂能看出来不对劲。”
“那就看出来呗。”顾知然随意道:“反正你俩现在也没确认关系,身边人也不知道你俩有端倪,而且咱俩去玩是为了喝酒蹦迪,又不是上gay吧泡男人。”
“而且gay吧我也不感兴趣。”顾知然又补充了句。
“不去。”林屿阔说:“随便找个清吧喝几杯吧。”
“那有啥意思?”顾知然问。
林屿阔说:“喝完回家蹦,不一样吗。”
顾知然倒吸口凉气,他抿抿唇,双手交叉放在方向盘上方,他斜着视线,看向林屿阔的表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凑近看林屿阔,几秒后,冷不丁地开口问:“林屿阔,你这样的人要是结婚了,都得天天在家给段青寂绣花衣服。”
林屿阔:“……..”
半小时后。
两人抵达海市一家小有名气的清吧门口,顾知然看着清吧门口略显幼稚的打卡玩偶,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白租车了。
偏偏这时,顾知然一扭头就看见林屿阔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看林屿阔脸上那笑容,不用猜也知道他聊天的对象绝对是段青寂。
顾知然叫了声:“林屿阔。”
林屿阔快速打完字,抬起头看向他,应了声:“这家感觉还可以,进去吗?”
“不进的话能转头上旁边的蹦吧吗。”顾知然问。
林屿阔平静地回:“不能。”
“……..”
两人进了清吧。
林屿阔原本准备简单点几杯鸡尾酒,随便喝点儿就撤退,但酒单刚送上来,顾知然看都没看,就问服务员:“人头马有吗?”
林屿阔抬眼看他。
服务员略显错愕地看了顾知然一眼,毕竟这家清吧主推漂亮酒打卡,一般来的客人都是冲着鸡尾酒来的,鲜少有一上来就要求开酒的客人,而且这家清吧的环境虽然不错,但毕竟空间有限,大桌已经完全坐满,顾知然和林屿阔只能被安排在角落里的小木桌。
顾知然又问了遍:“有的吧。”
林屿阔刚想开口叫他一声,就听服务员干脆利落地说:”没有。”
服务员又补充了句:“我们家一般只留一瓶人头马,刚巧昨天刚卖出去,还没进货。”
“御鹿?”顾知然又问。
服务员保持着微笑,说:“没有。”
顿了顿,服务员又开口说:“咱们如果想喝干邑,咱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