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郭铭葚不知道那是什么照片,也能猜出来这照片绝对很重要。
林屿阔此刻的平静反倒像是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
郭铭葚不自觉打了个颤。
他可不想惹林哥生气。
郭铭葚连忙把后面的张鹤揪到前面来,慌张地解释道:“林哥,绝对是这小子把照片偷走了,有人跟我说看见他翻你书包来着。”
张鹤苦着张脸,连个表情都不敢做,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郭铭葚,小声解释道:“我是在翻我自己的书包,我的书包正好放在林屿阔的书包旁边。”
“你少来。”郭铭葚提高嗓音说:“那么多地方你不放,你偏偏把书包放我挑那个小旮旯,那儿都被我和林哥的书塞满了,你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书包再放进去。”
张鹤徒劳地解释着:“因为我去考场去晚了,就随便找了个位置,那个角落离我的考场比较近。”
郭铭葚“呸”了一声,说:“可是调监控就看见你鬼鬼祟祟地在角落里找东西,不是你偷的,难不成还能是照片自己长脚跑了?”
“我不、不是这意思。”张鹤又开始结巴,他此刻也明白自己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讲不通,干脆小心翼翼地望向林屿阔,期待他能给个态度。
但林屿阔把段青寂的照片给弄丢了,心力正烦着,根本没空注意他的小心思。林屿阔脑袋里快速回忆着,这几天他回家都没把照片拿出来,而且今天上课分考场的时候他还把照片拿出来看了几眼,照片绝对就是在考试的时候丢的。
林屿阔低头思考着。
郭铭葚又开始语气凶巴巴地“审问”张鹤。
没办法。
监控回放他看了不下三遍,确实只有他和张鹤接触过那书包,他能肯定自己绝对没拿,那只可能是张鹤手脚不干净。
更何况,最近班里不知道从哪传来的风言风语,据说张鹤之所以转学过来,就是因为他在原本的学校干了偷鸡摸狗的事儿,待不下去了。
郭铭葚越看张鹤越觉得这人贼眉鼠眼,简直就是天生的小偷面相,和电视剧里那些坏蛋长得差不多。
“你说实话,你之前总偷摸看林哥,是不是就是在研究怎么偷林哥的照片?”说完,郭铭葚又觉得张鹤“踩点儿”大半个月,结果就偷一张照片未免有点儿小题大做,但很快,他自我脑补了番,说不准那照片是什么值钱的明星签名照呢。
也不是不可能。
郭铭葚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林哥,你那照片是签名照不?”
林屿阔还没说话。
张鹤就率先开口答:“不是。”
这下。
林屿阔和郭铭葚一齐看向他。
郭铭葚当即喊道:“还说不是你拿走的?”
张鹤紧张地绷紧身体,发现林屿阔也在一言不发地紧盯着自己。他连忙开口道:“我…..我之前看见过,就在林屿阔上课看那张照片的时候,我的角度刚好能看清……..”
越往后说,他的声音越小。
因为这段话也能证明,他始终都在偷偷盯着林屿阔。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只有“小偷”能干得出来。
郭铭葚没听清他后半句话,刚想追问,就看见林屿阔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张鹤。
郭铭葚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张鹤顺着他的力道一并停下。
张鹤看着林屿阔,数秒后,又条件反射地垂下眼。他无力地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看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林屿阔开口问。
张鹤又看他一眼,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死活说不出来下半句话。但他也意识到这样不行,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林屿阔的袖口。
“林屿阔…..”
郭铭葚瞧他这样子,觉得特别扭,便开口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扭扭捏捏的,要说什么就说啊,我刚开始本来就是要问你事情经过,你却一直这样,还反复说不是自己偷的,你看你这样,谁信啊?”
张鹤深吸口气,看向他说:“你等我…..慢慢想想怎么说行不行。”
郭铭葚觉得这人就是个软壳子,硬逼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反倒给自己这急性子气得半死,干脆摆摆手说:“你慢慢想,等晚自习咱们再理一下过程,ok不?”
张鹤没听他的,而是再次看向林屿阔。
林屿阔却没说话,只是将视线往他抓着自己的手上扫了下。
张鹤立马触电般松开手。
林屿阔接着往前走,眼皮终于往上抬了抬。就这么一抬眼,他的视线便锁定到校门口那道身影上。
段青寂见他终于看见自己,扬起唇角笑了笑,冲他招手:“小阔。”
林屿阔脸上的阴霾瞬间挥散,他快步走到段青寂身边,问:“你怎么来了?”
“提前下班,就过来看看。”段青寂对自己的全部心路历程都选择忽视,直接轻飘飘地说了最终决定。说完,他又抬眼看了下不远处那两人。
方才郭铭葚的声音忽大忽小,段青寂只听清了其中几个含糊的字眼。他挑选了个重复率较高的问:“小阔,你什么照片丢了?”
林屿阔顺着他的视线扫了眼那两人。
只见。
郭铭葚和张鹤都在直勾勾地盯着段青寂。
只不过,郭铭葚脸上带着的是对长辈的敬重,几乎下意识的站直身子,就差行军礼了。而张鹤脸上带着的则是……..一种意味不明的怔愣。
林屿阔知道,那是因为张鹤看过那张照片。
他认出段青寂了。
林屿阔冷冷地看了张鹤一眼,才扭头对段青寂说:“没什么,丢了一张证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