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钰不敢抱太多希望。
在后面站了半天,如今江浔看过来,他也只是问:“你找时宣?他今天没来……没给他发消息吗?”
江浔声音很低,好在天晚了,一片寂静。
他那小小声的“找你”还是被谈钰听得很清楚。
江浔又坐下了,仰起头看谈钰,说:“你不是想要个正经理由,咱俩今天聊聊吧。”
刚才吃饭的时候,江浔喝了一点酒精饮料,含酒精量微乎其微。
他酒量不错的,而且似乎是天赋技能上的不错,不到千杯不醉,也绝对不会因为一点点酒精饮料上头。
可如今他这个飘忽忽的样子,却很像醉了。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自己也在装傻充愣,找了个理由,想跟谈钰把话说清楚。
两年不曾回来,房间布局却没有变过。
他当时收起来的东西,又被谈钰全都拿了出来,照片还摆在那,处处透露着另一个人的生活气息——即便这个人这几年可能根本就没在这里住。
瓦罐儿听到人回来,乐颠颠儿地跑出来迎接,意料之外地发现了除自己爹的另一只人类。
毛茸茸的脸上竟然也能看出表情,和椰椰长得一样。
两个猫倒是都不怕人,过来溜了一圈儿,发现没吃的,就走远了。
谈钰抿抿唇,把他们都撵到另一间屋子去了。
江浔头有些晕,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下了。
见状,谈钰去给他倒了杯水。
水放到桌上,手收回来时,江浔视线黏在那块手表上,跟着一起走,然后伸手轻轻挨上了谈钰那只手腕。
真的只能算挨上,他的动作并不像要去拉谈钰的手腕,只是想要碰一碰。
可他有了这个动作,谈钰就停下了。
半晌,才听见江浔含糊不清地询问:“怎么把它捡回来了……我不是扔掉了吗?”
谈钰说:“你送给我的东西,扔的时候,问过我了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把我扔到一边去的时候,什么都不给我讲,单方面决定好跟我分手的时候,给我直接宣判了结果的时候,问过我了吗?
江浔不知道有没有读懂谈钰话里的意思,挨着他的那只手加了些力道。
这次不是单纯挨着了,而是换成了握着。
“谈钰。”江浔叫他的名字,“我今天可能是有点儿不清醒,所以冲动了。但已经冲动到这份儿上了,那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我不是搪塞你,我没有敷衍过你,我跟你说的话一直都是真的,你真的没有任何过错、没有任何问题,你哪里都好。也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了,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
和你有关的部分,哪里都没问题,真正有问题的只关乎我个人。”
谈钰能感觉到,江浔想说的很多,或许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是说不完的。
但是这是江浔在跟他交心,他不用去回应什么,静静听他说就是最好的。
“我知道你真的非常喜欢我,所以你传达给我的喜欢、表达喜欢的行为,都是恋爱关系中非常正确的……可是,”江浔顿了一下,情绪翻涌,眼泪也就涌了上来,“因为你传递给我的东西是正确的,所以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发现其实我已经不太有能处理这些感情的能力了,你对我好,你爱我,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回馈你的爱,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接受你给我的,却不能给你反馈,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江浔抬手,抹去了划到脸颊上的一滴泪:“今天见我爸妈,我刚知道你前两年去找他们聊的事。我最开始感觉到他们的变化时,我真的高兴,因为我以前没得到的,突然被送到了我手边。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意图,他们想一点一点挽救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脱离了最开始那段时间,我也没办法接受了。因为我发现我好像已经不是那么需要这些了,我不知道我拥有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和我关系好的,江恺行,我说他是我哥哥,但是大部分时候我不认这个哥哥。时宣对我好,他拿我当家人,他总让我不要和他客气,但我能对他说的也只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