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知道你恨我和大鹅，但孩子是无辜的啊！”乌裳羽的目光死死锁在沈听澜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她急切道，“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就这么剥夺他出生的机会啊！”

沈听澜抬手按住小腹，指腹下的温热触感没有再让她生出半分柔软，反倒勾起喉间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她偏过头强压下去，冷笑着反问：“我凭什么要生下一个，只会给我带来痛苦的东西？”

它是孽障，是罪证，唯独不会是她的孩子。

“还有，我并不觉得它是无辜的，这种违背了我的意愿而怀上的孩子，它的存在就是对我的伤害。”

谁都不要妄想打着所谓母爱的幌子，包装她被凌辱的伤疤，逼着她认下这一切。

沈听澜目光如炬，字句掷地有声，短短几句话像重锤般狠狠砸在乌裳羽心上

她瞳孔骤缩，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脸色瞬间褪成纸白，原本还带着恳求的眼神，此刻只剩一片恍惚。

孩子……不是无辜的吗？

“可是——”

“行了，闭嘴吧。”大白满脸不耐烦的往她脚边丢了一个火球，打断她的话，“你是不是想说，你也是和她一样，被骗，被卖，从修真者沦为一个普通人，但被买回去生了俩孩子之后，就心甘情愿留下来当牛做马了？”

这话一出，乌裳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白潋和二白也惊讶：“啊？”

[啊？]

被白潋直勾勾的盯着，大白硬邦邦道：“……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

啧，失算了。

不该因为不想听那死老太婆唧唧歪歪就打断的，哪怕让她絮叨半天，也比等会儿要被她俩追着一直问要强啊。

“重要的是，”她压下心底的懊恼，转头看向沈听澜，语气微沉，“在知道她的遭遇以后，你怎么想？”

在得知让自己遭遇这一切的加害者，曾经也是一个受害者后，她是会选择原谅，还是有仇报仇？

沈听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乌裳羽，语气认真的问她：“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话问得直白，白潋的目光跟着落到乌裳羽身上，等着她的回答，也等着沈听澜的选择。

“……是真的。”她缓缓抬眼，眼底盛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像是要把刻意遗忘在心底几十年的痛苦全都吐出来，“那年我和你们应该差不多大吧。”

乌裳羽的视线越过众人，慢慢飘向不远处那间矮趴趴的茅草屋，把她的一生从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