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还怀孕了。
白潋双手攥紧,她就不信,这老太婆除了这药以外,还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
屋外,老婆婆和她大儿子还在说着话,她嘱咐大儿子要好好看紧他的媳妇,孩子出生以后,要多带孩子来山上看她。
那男人说完要钱的话之后就急着走,胡乱她应付几句,催促道:“这些等以后再说吧,娘你快把草茶叶拿来,我着急回去呢。”
老婆婆把头一摇,嘟囔着“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但还是领着男人往茅草屋走。
白潋听见动静,几步走到灶前,坐在小板凳上往灶膛里塞了两根柴,摆出一副安然无事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她故意把添柴的动作做得大声些,木柴在灶膛里发出“噼啪”的轻响,刚好盖过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我们娘俩好久没见了,说话说得久了些,真是麻烦你了。”那老太婆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眼神却在白潋和灶上的茶水间打了个转,“这茶已经煮好了,要不姑娘先喝着,我得给我儿子灌上一壶带回去。”
白潋低着头,往灶膛里又推了推柴,声音听不出异样:“没事儿,您忙,我等您。”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太婆身后的男人,五短身材,长得也丑,老太婆虽然心肠坏,但好歹看着慈眉善目的,想来年轻时长得不差,她这大儿子的长相应该是随了他那已经死了的丈夫。
他进门时扫了白潋一眼,那目光像钩子似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令人作呕。
恶心。
白潋狠狠往灶膛里塞了两根木柴,小小发泄了一下情绪。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忍住了掏剑砍他两下的冲动,但灶沿的木头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她掐出深深的几道印子。
老太婆翻出一个陶罐,把锅里的水舀到里头,装了大半罐,让那男人拿着,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白潋隐约听见那男人来了句“长得不错啊,就是看着年纪小了点”。
……要不还是直接动手算了。
白潋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老太婆只送了他几步,就转身回到茅草屋里,脸上带着歉意的笑:“久等了。”
她边说,边拿了一个粗陶碗,从锅里舀了茶水,奉与白潋:“姑娘尝尝味儿,看看喜不喜欢。”
白潋从她手里接过陶碗,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热气,抬眼看向她:“婆婆,你不喝吗?”
这老太婆也不催她,拿个木碗,舀了水,也不怕烫,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不是,她真喝啊?
虽然白潋有听到她说她怀孕时候也喝,但那会儿以为她是在糊弄她儿子。
‘这东西对没有修为的人来说有影响吗?’
大白沉默一会儿:“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反正这个问题的答案无关紧要。
老太婆把喝空了的木碗往灶台上一搁,看见白潋一口没喝,只是一直盯着她看,不免疑惑道:“姑娘,你怎么不喝呀?”
白潋懒得再演下去,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磕:“我不敢喝啊婆婆。”
陶碗与灶台相撞,发出一声脆响,碗里的茶水溅出几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老太婆脸上表情瞬间僵住,眼角的皱纹猛地绷紧:“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潋从空间里拿出丹青,拔剑出鞘,剑身往她脖子上一架:“废什么话。”
跟我的剑说去吧。
灶膛里的火星恰好爆出一声轻响,老太婆刚才还故作镇定的眼神瞬间被惊恐填满,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没有做好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的准备,只是没想过这“雁”来得这么突然,快得让她连半点应对的余地都没有。
白潋押着面如死灰的老太婆往床边走,扯下那道粗布帘子,感觉还算结实,反手就将老太婆的胳膊拧到身后,准备把帘布当成绳子用,给她捆住。
头一次做这种事,白潋没啥经验,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捆结实,屋外却传来一声“娘,我回来了”。
是老太婆的小儿子。
他话音未落,老太婆就突然撕心裂肺的喊道:“儿啊!快跑!”
啧。
白潋懊恼,忘记把她嘴给堵上了。
而她那小儿子也听话,竟然真的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老太婆看着白潋站在原地不动,以为她分身乏术,无力去追她的小儿子,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庆幸。
不想白潋手一扬,一道黑色剑光闪电一样冲了出去,只一个呼吸间,屋外就传来一声刺耳的痛呼。
“啊!”
老太婆脸上那一丝庆幸瞬间凝固,白潋微微一笑。
诶,没想到吧,我有两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