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是我送的,你在我面前得说更喜欢丹青。]二白趁大白不在,开始拉踩,[白和绿多清新呐。]
‘丹青好看,独邪(xie)的黑红很帅,我都喜欢。’
[好好好。]二白认可了她的端水,顿了顿,说道,[叫它独邪也行,不过大白嫌xie这个音念起来不顺口,给它改成干将莫邪的那个邪了,说这样听着更像柄正经剑。]
她也不知道这柄本来就是靠血滋养的邪剑要什么正经。
‘剑也能改名吗?’白潋好奇问道。
[凡铁可以,但剑修的本命剑从锻造到折毁一般只会有一个名字。]
寻常刀剑,或许能被主人随性换个称呼,但像丹青这种由剑修用心血铸就的灵剑,名字是初任剑主与剑最初的联系,是还没有蕴养出剑灵时,就以灵力为凿、剑骨为石,深深刻下的印记。
从它们出炉时裹挟着炉火余温的第一声清越剑鸣,到最终在某个惊天动地的瞬间崩碎断裂,哪怕剑身朽坏、灵韵消散,世人记住的,始终是它们曾凭之扬名天下的那个名字。
要是真想改也不容易,得先磨去剑身上的原名,再重新取名,刻在剑身上,一来一回,剑身上的灵性少说要折损三成,弄不好还会伤了剑灵的根本,让它从此沦为凡铁。
[大白也只改了字的读音,多音字嘛,怎么读都行,至于其他人认不认……她拳头更硬,独邪在她手里名气更大。]
这就是真理掌握在她手里,谁不服打谁,打服了大家就都认可了。
至于独邪?它跟着其他人三天饿九顿,跟着大白就能杀遍大半个修真界,吃饱喝好,撑得不得了,抱紧她大腿都还来不及,哪有闲心计较一个读音?
而且非要和她唱反调的话,被揍一顿不说,说不定还会便宜其他剑趁虚而入,那那样好的日子它以后再也过不上了怎么办。
白潋想想也是,不过还有一问:‘那要是名字不好听呢?’
又不是每一把剑都会跟着第一任剑主一起走到人死剑折的地步,不然剑宗藏剑阁哪来的那么多剑,要是下一任剑主觉得名字难听咋办?
[忍着呗。]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所以为了剑,也为了后辈着想,给剑取名要慎重。你想啊,要是当初有人给剑取名叫‘铁蛋’,往后谁拎着它出门不得憋一肚子气?]
白潋也笑了,心情很好的在四周转了转,发现这里没有存放多少剑,反倒是剑架之间的矮柜上,堆着不少杂七杂八的物件,她拿起来看了看,发现全都是铸剑的材料,都是很稀有很贵的那一档。
要是在藏剑阁寻不到合心意的成品剑的话,就可以挑需要的材料,自己找铸剑师量身锻造一把属于自己的灵剑。
别说,剑宗还挺贴心。
而墙根处立着几排剑胚,粗粝,尚未开刃,有的还留着锻造时的锤痕,倒比那些成品剑多了几分待琢的生猛气。
白潋抬眼扫了一眼,目光刚掠过最末那排,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那截剑胚半藏在其他剑胚后面,铁胎上蒙着层薄灰,不起眼极了,但白潋就是挪不开眼。
她快步走过去,拨开挡在前面的粗铁,蹲下身细细打量。
那铁胎比寻常剑胚更显清瘦,锤痕也浅,像是被人温柔地敲打过,灰层下隐约能看见一抹极淡的青。
心动。
疯狂心动。
白潋小心翼翼的把它拿在手里,试着将一丝灵力探过去
铁胎微微发烫,粗粝的表面下似有流光暗涌,那抹极淡的青愈发清晰,像浸在水里的石,终于显露出内里的玉色。
这不是谁的馈赠,也不是传承的余泽,而是这截尚未开刃的铁胎和她互相选择。
白潋忽然屏住了呼吸。
所谓命中注定,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预兆,就是她握着它,它回应她。
它会是她的剑。
从这一刻起,确凿无疑。
——
“你确定你选这块剑胚?”少年反复问她,“确定不选那两柄一直跟着你的剑?确定了?”
白潋把剑胚捂着怀里,都不愿意让少年多看两眼:“我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白潋把剑胚往怀里又紧了紧,斩钉截铁道。
少年挑眉,却也不再多问,只撇撇嘴道:“行吧,反正将来后悔了,可不能换。”
“好。”
“那你可以走了。”他给白潋开了门,看着她往外走,突然目光扫到她身后,发现那一黑一白两柄剑依旧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副痴心不改,打定主意要跟到底的模样,忙不迭出声喝止,“诶,诶,干什么呢?回去,回去!”
独邪和丹青懒得理他,反倒加快半步,贴得白潋更近了些。
坏了。
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传令给宗主:“小祁,过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