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死了。’
白潋的视线在黑剑与白剑之间来回逡巡,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你可以在这里多逛逛,看中什么就去拿,这两把剑会跟着你出去的。]
哇。
这是什么霸道神剑爱上我。
好爽。
不过这两把剑是大白二白给她的,不能算在剑宗许诺的奖励里,再说,来都来了,当然要在藏剑阁里多看看。
“我想再看看。”白潋对少年说道。
“怎么,这两把你都瞧不上?”他语气透着点古怪,“寻常剑修能得一把剑主动飞来,都得美得找不着北了。”
他话里有对这两把剑倒贴行为的恨铁不成钢,也藏着几分对白潋坐拥如此机缘却仍不满足的诧异。
毕竟就像他说的那样,对多数剑修而言,能得一把灵剑主动认主,已是求之不得的幸事。
“怎么瞧不上。”白潋怕黑白双剑听到这话,以为她嫌弃它们,连忙解释。
不要造谣啊,她可喜欢它们了。
“只是我头一回进藏剑阁,想在这里多转转。”她一边说,一边围着悬停在她身前的两把剑打转。
黑剑通体沉墨,只有剑脊镌刻的“独邪”两个字是金色的,整把剑锋锐中隐带戾气。
而白剑莹白如练,亮得晃眼,剑身上刻着红色的“丹青”二字,一道道青色的纹路顺着剑身铺开,像水流过一样自然。
好帅,好美,好喜欢。
她那爱不释手的模样,让少年看得满心疑惑。
都这么喜欢了干嘛不把剑拿了直接走?
先前到这儿来的剑修,大多是和剑一眼相投,便定了终生,哪有像她这样的,明明瞧着对这两把剑上心,却还要转头去看别的,少年实在摸不透这心思。
在他看来,这跟见一个爱一个没两样,花心。
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随你折腾吧,不过说好,最后只能挑一把剑带走。”
“好。”白潋刚应了一声,那少年和他手里的剑便倏地没了影。
虽然没料到他就这么跑了,但白潋也乐得没人打扰,可以一个人慢慢在这里溜达。
她从最底层开始逛起,视线落在每一把长剑剑鞘上的纹路上,却没有贸然凑近上手抚摸。
底层的剑架密集如林,剑身或裹着发黑的皮革,或缠着褪色的麻绳,有的剑鞘边缘磕出了豁口,露出里面暗沉的铁色。
有柄剑的鞘尾挂着枚生锈的铜铃,她路过时带起的风让铃舌轻轻撞了下,发出一声哑涩的轻响。
往上走,二层的剑更显古朴。
有柄青铜古剑斜斜插在石座上,剑格铸着饕餮纹,纹路里积着薄薄一层灰,却掩不住那兽口獠牙的凶相。
白潋盯着它看了片刻,那剑似有感应,发出极轻的嗡鸣,她眉峰微蹙,终究还是移开了视线。
一层一层往上,三层四层的剑愈发稀少,却柄柄透着迫人的气势。
四层的剑架是玉制的,莫名寒气森森,白潋被一柄通体莹白的软剑吸引,它的剑鞘薄如蝉翼,隐约能看见里面剑身流转的银光,像月光和霜。
风过时,剑身在鞘中轻轻颤动,发出流水般的清响,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冽。
得,没看上她。
白潋识趣的继续往上走,这一路并非没有剑想认她为主,有的剑炽热如火,有的剑温润如玉,有的剑急切似少年。
她也曾为某柄剑的纹路驻足,为某声剑鸣心动,可终究感觉差了点什么。
就像隔着一层薄雾看风景,分明看得真切,却总觉得少了那份扑面而来的、非它不可的笃定。
不过也是因为有独邪和丹青为她这次藏剑阁之行兜底,给了她松弛的底气,所以她想着宁缺毋滥,如果不是最心动的那一把剑那就不要。
等走到最上面一层,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独邪和丹青动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两把剑鞘,自觉入鞘。
独邪的鞘是暗黑色,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又韧又有光泽,边缘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雷纹。
丹青的鞘则是象牙白的,像是用某种玉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润得能映出人影,只在靠近剑柄处刻了圈回纹,简单却雅致。
鞘尾缀着颗莹白的珠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连带着系着的银丝穗子都显得格外灵动。
白潋发现它俩的剑鞘完美契合了她的审美,怎么看怎么喜欢。
哪怕二白说话已经出现滋滋的杂音了,她还是问出了那个经典问题:[你更喜欢哪一把?]
白潋挠挠头,试图端水:‘都喜欢。’
苍天明鉴,她是真的都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