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立刻应声散开,各自祭出法器,灵光在枯寂的林间亮起,仔细扫过每一寸干裂的土地,连石缝里的蛛丝都没放过。
白潋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和谢俗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措。
“师姐,你没遇上什么危险吧?”白潋也就随口一问,毕竟整个秘境的生物除了越夭都死完了,越夭是最大也是唯一的危险。
谢俗盈果然轻松地摆了摆手,语气轻快:“我一点儿事都没有,就是这次秘境什么东西也没捞到,真是可惜,不过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
“是啊。”白潋笑道,“幸好我出门之前问你借了一把匕首呢,不然我只能拿木剑砍了。”
谢俗盈大惊失色:“我就说你问我要匕首干什么,你没有去领铁剑吗?”
啥?
“还有铁剑?”也没人跟她讲啊!
白潋和谢俗盈一对,才知道剑宗在弟子出宗历练时会为还没有本命剑的弟子提供一把铁剑作为武器,只是这消息向来是由师兄师姐口耳相传给师弟师妹,代代相沿成了不成文的惯例,久而久之,长老们便都默认所有弟子早已知晓这规定,从未在公开场合特意提及。
外门弟子们都住在竹石小筑,有什么消息喊一声就是,而白潋一个人住在一边,又是半道来的插班生,一时半会儿竟然没人跟她讲这件事。
这是什么走读生和住宿生的信息差啊。
“我以为你父母跟你讲过呢……”谢俗盈叹了口气,“回去之后我把这些消息给你写一份。”
“好诶,谢谢师姐。”
两人小声聊了一会儿,眼角的余光都留意着长老们的动静。
在长老们搜查完,陆续回来,他们把发现的线索一一汇总,发现桩桩件件,都与白潋先前的叙述对上了。
“这里有阵法残留,看样子是白潋直接传送到这里才意外打破。”
“那边滑坡附近有很强的灵力残留,烧死一个金丹期修士不成问题。”
“那黑衣人手上有一枚储物戒,里面有很多问蝶境出产的灵物。”一位长老捧着那枚暗沉的戒指,语气凝重,“清点下来,里面的灵物年份都不浅,也不知道他们是在秘境里盘踞了多少时日。”
泠风长老接过那枚储物戒,扫过里头的东西,一算价值,发现竟然能勉强挽回这个秘境的损失,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落在白潋身上,沉声道:“此事牵连甚广,你回去后,尽量把经过的所有细节一一写清楚,整理成卷宗交给我。”
白潋连忙点头应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过关了。
“这次幸好有你在,为秘境挽回了一部分水灵气,让宗门损失不至于太大,辛苦你了,”泠风长老的语气里添了几分难得的温和,目光在她攥着玉佩的手上停了停,“等你写完卷宗,来我静风堂一趟,宗门自有奖赏。”
是奖赏,也是补偿。
这么好?!
白潋心头猛地一跳,差点没绷住脸上的恭顺。她原以为能蒙混过关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宗门还要给她奖励。
“给你是应该的,拿着吧。”她脑子里突然响起大白的声音,她让她安心收下,“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把我叫出来收拾这烂摊子,剑宗别说这个储物戒,连秘境里水灵气都要自己想办法补上,还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像泠风长老先前担心的,这次秘境变故凶险异常,那些弟子能一个不少地活着出来,已是天大的幸事。
如今不仅人没事,还能从黑衣人那里搜出这满戒灵物,勉强填了秘境损失的窟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么一说,白潋安心了,高兴道:“多谢长老!”
“嗯。”他挥手示意谢俗盈带她离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挥散不去的疲惫,“你们回去休息吧。”
他们这些长老还得留下来,修整秘境里的灵气循环,顺便清点储物戒里的灵物明细,也好尽快上报宗门,商议后续的弥补之策。
不过秘境里只死了这一个不知来历的黑衣人,并未伤及各宗门的弟子,这事便好办多了。
剑宗只需按规矩赔偿些秘境名额的损失,再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与其他宗门稍作解释,料想对方也不会过多追究。
泠风长老叹了一口气,认命当牛马去了。
——
[我当时怎么没遇到这种事?]二白好奇的问大白,她就说她进的问蝶境怎么和小白打探到的消息不一样。
“我隐约听说剑宗秘境出了点乱子,怕扰了你准备,就没在那时候跟你细说问蝶境的旧事。”大白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你进的是后来那次,剑宗重新规整过,灵植是新种的,自然不一样。”
[我说呢。]二白恍然大悟,[诶,趁着这次剑宗给小白奖励,我们把剑给她吧?]
“这要怎么搞?”
[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