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别的宗门会找上门来讨说法,就连剑宗自己内部,也没法交代。
等见到其他弟子平平安安地陆续出来,剑宗带队长老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些许,却仍紧盯着秘境出口,目光在一张张脸上扫过。
很好,看着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打架更没受伤。
他捻着胡须的手指松了松,眼底的焦灼淡去些许。
只要人没事,那些关于灵气紊乱的糟心事,总能找到法子厘清。
但他这一口气还是松早了,谢俗盈抱着白潋倒数第二个踏出秘境,她身后的师兄手里还提着一具尸体,他俩那面色凝重的样子把长老吓得不轻。
周遭其他宗门的长老也察觉到不对,纷纷围拢过来,目光在尸体与白潋之间来回打转,原本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这是怎么了?”他快步迎上去,先去看谢俗盈手里的白潋,发现只是晕过去,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半分,随即又被张师兄手里那具尸体勾了回去,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这是?”
不过幸好他很快发现这是具金丹期修士的身体,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是各宗弟子就好,不是他们剑宗的小辈就更好了。
若是折了谁家的弟子,今日这事怕是要闹到天翻地覆,可一位身份不明的金丹修士,纵然棘手,终究不必担那覆灭宗门声誉的风险了。
他定了定神,重新板起脸:“你们随我来,把秘境里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语气虽依旧严厉,却已没了刚才那股濒临崩溃的紧绷,至少,最让他提心吊胆的局面,总算没成真。
人太多,场面过于混乱,剑宗的其他几个长老迅速上前,一边客气地向各宗修士拱手致歉,一边有条不紊地疏导众人:“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此事蹊跷,我宗定会彻查清楚。”
领头的白胡子长老对着其他门派的长老们严肃地说:“秘境里出了怪事,还有这位金丹修士的死因,我们凌虚剑宗肯定不会推卸责任。等查清楚了,一定给大家一个说法,绝不会让好人受冤枉,也绝不会放过搞鬼的人。”
他说得实在,脸上一片真诚,又答应三天内会有初步结果,到时候派人把情况送到各个门派去。
其他门派的长老们见他这样,心里虽然还有疑问,可也不好这会儿再揪着不放,毕竟人多眼杂,许多事不便当场深究,还是得给剑宗脸面,便纷纷颔首告辞,只留下几名弟子在此等候后续消息。
把外门派的人送走后,场面上的乱糟糟的情形总算好了些。
等谢俗盈和那位师兄把秘境里的遭遇一五一十说给长老们听后,长老们沉思良久,决定进秘境看看,还让她俩把白潋和那具尸体一起带进去。
啊?
谢俗盈和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那早知道他俩不如留原地不动,守着那具尸体算了,费这功夫把人带出来,如今却要再折返回去,平白多遭一趟罪。
“泠风长老,白潋师妹她还没醒……”谢俗盈试图给白潋争取一点儿修养的机会,“要不让她留在这里?”
泠风长老正是此次负责带队的长老,他眉头微蹙,俯身搭住白潋的手腕,细细感应着她那微弱却还算平稳的脉象。
片刻后,他收回手,松了口气:“只是脱力晕厥,气血虽虚,倒没伤及根本。”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个小玉瓶,倒出三粒莹白的丹药递给谢俗盈,还没开口让她喂给白潋吃,白潋就悠悠转醒过来,她眼神茫然地扫过周遭,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我这是……在哪?”
不醒不行啊,泠风长老才刚拿出药,二白就应激了,在她脑子里尖叫:[别装了快醒,这个药一吃你十天半个月别想睡!]
即是因为这个药的药效,跟茶一样提神醒脑,也是因为这个药的味道,极酸极苦。
更要命的是这药味道很持久,在吃完药的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喝水是苦的,咽口水是酸的,连喘气都带着股子馊味。
这是什么味觉酷刑?
白潋哪还敢再装下去,“醒”了过来。
——
“形容的好具体,怎么,吃过?”大白幸灾乐祸,和二白私聊。
[下次我整两颗给你尝尝。]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应该的,你跟我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