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夭被火色屏障困在原地,强忍着翻涌的气血和怒火:“请问阁下……”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屏障内侧的火灵气忽然凝聚成数道火蛇,吐着信子朝越夭缠来。
“废什么话,要么赔钱,要么想办法把这里复原。”火球懒懒散散的飞到屏障上方,悬在半空微微晃动,“二选一,赶紧,我可没什么耐心跟你耗。”
越夭身边的那个血色人形祭出一面玄铁小盾,盾面腾起淡蓝色灵光,堪堪将缠来的火蛇挡在半空。
眼见着小盾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越夭心头一沉。
这个东西,很强,也许全胜时期的风知筱尚且可以和它一战,但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妥协道:“我赔。”
越夭拿出那几个装着在问蝶境里所得灵植灵兽的储物戒,一扬手丢向屏障上的火球。
戒指撞在火色屏障上,并未被灼烧,反而像被无形之力托住,缓缓飘向火球中心。
越夭看着那些储物戒,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他确实看不上这个秘境里的灵物,全部采摘走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可看不上是一回事,被人这般蛮横夺走又是另一回事。
越夭冷眼看着火球将储物戒吞入其中,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仿佛有寒流在经脉里悄悄涌动。
等他调理好伤势,重聚灵力,总有一天会再回来找到这东西,把今日失去的、受辱的,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东西已经给了,”越夭开口时,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
“不说连本带利,你这点东西够本吗?”
越夭语气淡淡,反问道:“那依阁下之见,要多少才够?”
火球中心里的姜饼人挠挠头,她也不知道啊,她只是习惯性反问一句,要是对方准备和她鱼死网破干一架,那给的东西就保证够本了。
“诶,二白。”她抓紧时间和系统开私聊,“问问小白她什么打算。”
[小白说她也不知道。]系统给她出主意,[让他把这个秘境的灵气循环恢复,再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要是有小白能用的就扣下来。]
那就这么办。
按照系统的意思,姜饼人开口道:“你既然有本事搅乱这秘境的灵气循环,想必也该有能耐将它复原吧?再留点东西当做补偿,就可以走了。”
几句话听得越夭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是全靠身边的血色人形扶着才勉强站稳。
他要是真有多余的灵力复原这秘境的灵气循环,当初又何必处心积虑地掠夺此地灵气?
越夭闭了闭眼,强压下喉头的腥甜:“直接完全复原做不到,我只能把水灵气还回去一部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阁下的眼。”
“也行吧。”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别想着拿点破烂敷衍我就行。”
越夭没接话,只是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决绝。
他抬手,毫不犹豫地直直插入身边血色人形的胸口,那由血气凝聚的躯体猛地一颤,周身的血色都黯淡了几分。
他指尖用力,硬生生从那东西心脏的位置,扣出了一小块淡蓝色的石头。
石体剔透,隐约有水光在其中流转,被取出的瞬间,血色人形的轮廓都变得稀薄了些,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生气。
越夭握着那石头,神色晦明不定。
随着他腕间法诀流转,石头骤然亮起微光,周围空气中顿时泛起一层细密的水汽,原本燥热得灼人的气流,竟渐渐带上了丝沁人的凉意。
那些水汽在他掌心盘旋凝聚,隐隐显出水纹之形,正是能稳住秘境根基的水灵气。
越夭垂眸看着掌心的蓝光,又飞快瞥了眼身侧几乎要溃散的血色人形,喉间那股腥甜终究没忍住,顺着唇角溢出一丝暗红。
“水灵气。”他勾唇笑了一下,又拿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储物戒,戒指表面刻着细密的水纹符文,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是用了许多年的旧物。
“这里面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将储物戒扔了过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阁下如果不嫌弃,就请都收下吧。”
姜饼人接下戒指,灵力探入其中片刻,虽然里头东西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些小玩意儿,但想着小白能用上,就还算满意,挥手散去屏障:“走吧。”
只是没等越夭走出两步,在系统提醒下,姜饼人拦下他:“等会儿。”
她直接了当的掐了个咒过去,警告他道:“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你要是敢对外讲,你就会爆体而亡,懂吗?”
越夭眸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冷意。
“阁下不必费心。”越夭扯了扯唇角,声音冷得像冰,“今日之事,我没兴趣与旁人提起。”
“哦。”她丢下一个简单的语气词,也不管越夭什么反应,就控制着火球往他身上撞:“那我送送你,不谢啊。”
直接把越夭他们撞飞出去,火球才噗地一声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散在空气中。
火焰色姜饼人举着储物戒飞到白潋头顶,用一种死装死装的语气对她说:“来,把喜欢的都拿走,要是有剩下的,再上交给凌虚剑宗。”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