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照躺在地上盯着看了半晌，突然伸手去抢。

白潋就防着他这一手呢，还没等他碰到令牌边缘，就灵巧地躲开，把令牌揣进里储物袋里，又翻出那本小册子塞他手里：“好好背啊，给你一个月时间，我会不定时抽查的，要是发现你偷懒……”

“你那个月的月例我就上交云山长老了。”

张照捏着那本小册子，憋屈得很："师兄平时待你不薄。”

为何要背刺我！

“师兄，你想啊，要是以后你有心仪的道侣了，花前月下的，不得吟诗一首？”白潋语重心长道，“气氛到了憋不出一句半句好词好句，那多坏气氛啊？”

“这个不劳你操心，我是准备走无情道的。”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拍拍衣角，“没得商量？”

白潋掂了掂云山长老给的那袋灵石的重量，又想到他许诺的“重谢”，坚定道：“没得商量。”

张照盯着她手里的灵石袋，眼神像是要把那袋子烧出个洞来。

半晌，他突然哼一声：“你四我六，不然不干。”

白潋急了：“四六分怎么行……”

“那你三我七。”

这对吗，这讨价还价是这么整的吗？

白潋被他这反客为主的讨价还价整懵了，举着灵石袋的手都顿在半空，这下脾气上来了：“那算了，我去跟云山长老讲，我不干了。”

这下换张照急了：“别呀，五五分，五五总行了吧？”

“我八你二，顶多分你两成，算你辛苦费。”要不是想着如果张照不配合，这事儿就成不了，不然白潋连这二成都不想分给他。

也不等张照回话，她站起来，作势起身要走，在心底默数：3，2，……

还没数到一，就听见张照痛心疾首道：“两成就两成吧。”

白潋真没想到，她在网上学的菜市场讨价小技巧在这里用上了。

她面无表情的转回去，对张照说道：“那你好好干，我们合作愉快。”

白潋打定主意，等张照考及格了，她保证要敲他笔大的。

等着瞧吧。

“不过先说好，等你考及格了才有分成。”她补充道，“如果你没考及格，那就得把你月例分我两成，不然不公平。”

张照想想也是，答应下来：“行。”

他没想过自己啥时候能考及格，也没想过云山长老给白潋的补习费有没有自己的月例多。

一笔糊涂账。

把一些注意事项都商量好了，这两个人还煞有介事的整了张契约，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要不是白潋怕疼，拦着张照，不然他就割手按血印了。

这师兄是真虎啊。

但白潋看着契约上张照的字，突然卡壳了。

他写的“张照”二字虽不花哨，却透着股利落劲儿，起笔锐利，收笔带锋，墨色浓淡间竟有几分剑气纵横的感觉。

只看这字，谁能看出来他次次考试不及格？

“你这字不错啊。”白潋摸着下巴，夸了一句，“挺好看的。”

“那得看和谁比了。”张照突然看她一样，意思很明显，“和你比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该练练字了，师妹。”

白潋恼羞成怒的给了他一拳。

她只是用不来毛笔，有本事比硬笔字呢？！

——

虽然过程出现了些许波折，但白潋也算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成功拿到了问蝶境的地图，还给自己挣了笔外快。

不过，云山长老给的这张地图是真乱啊。

不是说他绘制的地图不够好，是因为他记录的太全面，所以信息量过大，导致线条符号混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一片，哪怕有张照帮她一起捋，也只勉强捋清楚了右下角一小块地方。

都说人多力量大，思来想去，白潋决定摇人。

她收拾收拾就带着地图去了竹石小筑——这里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