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从布包里掏出紫随槐花环,往张照手里塞:“给灵鹤的,挂它脖子上,包好看的。”
张照举着花环瞅了瞅,还没等他说什么呢,那几只灵鹤却都伸长脖子凑过来,用喙尖轻轻啄了啄花穗,喉咙里发出“咕噜”的轻响,很满意的样子。
“看来都挺喜欢的,谢谢你了。”他笑笑,问,“你来这是找我还是找我师傅?”
“我来找云山长老。”
张照“哦”了一声,顺手挑了只幸运鹤,把花环挂在它的颈间,“来,我带你去找他。”
云山长老这次还在二楼,桌子上摆了一沓纸,正聚精会神的看。
门开着,张照也没敲门,带着白潋直接走了进去。
张照一进门就开始嚷嚷:“都看一上午了,还看呢?”
态度放肆得很,就差直接来句“老登”了。
白潋也来过几次了,也不紧张了,走过去和云山长老问好。
云山长老抬头瞪看一眼张照,没理他,对着白潋笑的和蔼:“坐。”
他转头横一眼已经自觉拖了张椅子坐下的张照:“你给我站着别动。”
白潋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像是要教训孩子的样子,不太好意思坐,想赶紧把地图要了就走。
“云山长老……”
她刚起了个头,不想云山长老从那堆纸里抽出一张,递给她:“这是你这次文试的成绩。”
这卷子改的这么快吗?
白潋愣了下,伸手接过那张纸。
在她写的歪歪扭扭的“白潋”两个字后面,跟着个鲜红的“优”字,旁边还有几行批注,墨迹还带着点湿润,应该是才写不久。
“是您改的卷子啊?”她有点意外的问。
“我宁愿不是我改的。”云山长老说到这,火气又上来了,抬手指着墙角,对张照说,“去,你上那倒立去。”
张照一脸不情不愿,慢慢挪过去,用眼神示意白潋安抚下云山长老。
白潋如坐针毡,尴尬极了。
她瞅了眼云山长老绷紧的脸,又瞥了眼墙角正偷偷挤眉弄眼的张照,赶紧把栗子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往他那推了推:“您尝尝这个。”
“好孩子。”云山长老很给面子的拿起一颗栗子,在掌心搓了搓,褐红色的壳裂开道缝,露出黄澄澄的果肉。
但他没急着吃,反倒看向墙角的张照,扬了扬下巴:“你师兄这次,算上加分,正正好好,考了个五十九。”
“啊?”白潋没忍住,瞥了一眼张照。
这么简单的题,卷面分只有四十九吗?
要不抓个小学生来替他考算了。
怪不得云山长老生气呢。
听到这句“五十九”,张照缩缩脖子,也不敢磨蹭了,双手一撑整个人就倒了过来。
白潋看着张照那蔫头耷脑的样子,手里的“优”字卷子忽然有点烫。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其实……五十九分也就差一分了,再努努力就能过了。”
“他最好是。”云山长老哼了一声,“你别替他说话,他都学了多久了,是头猪都开窍了。”
墙角传来张照闷闷的声音:“师傅……”
“你把嘴给我闭上!”他丢了个禁言的法诀过去,看着怒气冲冲的,但他和白潋说话时又放缓了语气,“你看你师兄这成绩,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能不能,你帮我监督一下他?”
他看着白潋第一次考试就拿下一个优秀,又看看张照……唉,不提也罢,提起来他来,他就生气。
白潋有点懵。
她就是来拿个地图啊!
她看看墙角被禁言,正使劲眨眼睛的张照,又瞅瞅云山长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长老,我……”
“你别怕他偷懒。”云山长老不等她说完,就从袖袋里摸出块令牌塞过来,“这个给你,他要是不听话,你直接扣他这个月的月例。”
“这不好吧……”白潋刚想说她怎么能管师兄呢,云山长老从袖子里掏出一袋子灵石来。
“不管成没成,我一个月都给你这个数。”他比划了个五出来,“要是能考及格,还有重谢。”
白潋和张照对视一眼,张照疯狂摇头,希望白潋不要答应。
在他充满祈求的眼神中,白潋坚定道:“包在我身上!”
对不起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