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林浅自认自己能轻易管控无双的言行,哪怕是刀剑相向她也未必束手无策。可在内帷之中,她竟一点优势都占不到,被无双轻而易举地掌握、碾压。
林浅早知道无双是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有些冲动,难以自控是正常的事,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料到他能这么——天赋异禀。
他真的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春雷愈繁,雨丝成线。卷起帷帐堆叠又展开,无双将林浅拽着锦被的手捉回,按在自己的颈侧,俯下身去时二人的发纠缠不已。
青丝如墨晕染散开,渐渐融化成一体,难分难舍。
“疼了…就咬我。”他的声音被春雷隐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林浅的眼睫颤动着,眼尾具是动人春色,口中却只有断续的气音和无双当没听见的求缓。
春雷晃晃,映照了墙上两人交缠不休的影子,床榻吱呀乱晃,震得那梨木桌上头放着的茶壶也轻轻颤动起来。
一夜颠倒,外头春雨绵绵,雷声阵阵,室内云雨翻浪,鸳鸯成对。
次日卯时过半,风雨暂歇,朝阳升起。
雨后阳光澄净,穿过淡色帷帐进来时便只剩下柔和。
檐上有鸟雀歇脚,时而有几声活泼的莺歌,隐隐约约地传入里间。
林浅被身上难以言喻的酸胀唤醒,一睁眼,就是一颗毛茸茸的头蹭了过来,语气欣喜中透着餍足:“你醒啦。”
腰间箍着一条少年肌肉匀称的手臂,肌肤相贴,没有任何衣料阻隔。
林浅刚睁眼时视线还有些朦胧,下意识嗯了声,才发觉嗓子也有些哑,昨夜激烈的交缠重新涌上脑海,她面上又泛起一抹粉。
伸手把他凑近的脑袋推开,林浅拽着被子坐起来,身上几处还是有些酸痛。
“你……”她正想说他不知分寸,侧眼一瞧却是他袒露无遗的身体,不着寸缕。
林浅立刻移开了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大白天光着身子干什么,快点把衣服穿上。”
“浅浅,我也还没起。”无双拽了拽被子一角,眼神无辜地看着她。
“那就快点起。”林浅一手拢着锦被,刚刚站起,双腿一软差点歪下去,半途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
身后传来衣料窸窣,无双披衣下床,俯身亲了亲她的鼻尖,接着单手将林浅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
“我帮你穿吧。”
他小心替她洗干净身上的痕迹,帮她换上鹅黄如意的裙裳,藕粉的轻衫,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对镜梳理墨云似的青丝,却想起昨夜她的发丝垂在他的胸膛,软滑得像丝绸。
蓦然想起当初他从苏暮雨手下救她回无双城,也见过她对镜梳发。
只是现在再见,心境情况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浅浅,”无双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盯着正在涂口脂的林浅看。
“浅浅、浅浅、浅浅,你看看我嘛浅浅,已经很好看了,别涂了,看看我看看我。”无双见林浅只顾梳妆一点也不搭理他,化身复读机一连四五个浅浅,一手拽着林浅的袖子,撒娇,“你都不和我说话。”
林浅斜了他一眼,放下胭脂盒:“嗓子疼。而且,你有什么好看的。”
声音里带着昨夜余留的哑,却比平常的冷软了几分。
但这话可无情得很,与昨夜的柔情似水简直判若两人。
“我不好看,那浅浅你好看。”无双不满意她的冷淡,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带着点气地亲了亲她刚刚涂好的唇。
“不许不理我。”
他这几下把林浅唇上的口脂蹭了个干净,给林浅整的没脾气了,无双却还缠着她不放,从背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语气里满是委屈:“浅浅,昨晚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我没怪你。”林浅有些耳热,摸摸他的脸,声音低了点,“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极致的亲密过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
无双哼哼两声,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抱起:“那就再睡一会。”
“你想做什么……”林浅懒懒靠着他的胸膛。
“和昨晚一样的事。”
“嗯?”
“我想听你求我。”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