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觉得他是时候再去天启城一趟了。

为了萧崇，也为了林浅。

于是他怀揣着对心上人的思念，一路御剑行来，想着：“我先去见浅浅，看她是否安好，问问她喜欢什么，再去见萧崇。”

夜风微冷，飞剑凌空，露水沾湿了少年的衣角。天启城那么大，他只记得一个地方——林浅的府宅。

他的运气很好，这一晚林浅没有回永安王府，而是留在了自己的家里。

夜深人静，风吹过时院中林木沙沙作响，月色洒落在庭院之中，也洒落在林浅的肩背之上，宛如披着一匹流光溢彩的轻纱。

林浅白天忙碌着写建立白手套势力的可行方案，一直到了深夜才停止，出来院子里透透气，脑子里正盘算着上回瑾仙带来的话，如果有皇帝给的那个身份在一些地方确实能方便许多……

她在荷塘边的凉亭里托着腮想事情，却忽然听见一身热切的、欣喜的、充满思念的呼唤：“浅浅！”

她惊了一跳，寻声抬头，正好看见一道熟悉无比的剑光落在了前面的阁楼顶上，一位少年郎站在高处向她挥手，踏着琉璃瓦上映着的清白月色飞快落了下来。

正是无双。

“无双！”

看清来人是谁，林浅心中亦喜，立时站了起来，提着裙摆快步踏出凉亭，踩着一地月光，翻着荷花一样的裙摆，喜笑盈腮地到了无双跟前，牵着他一只手，欢喜道：“你怎么来了？”

她又看看他一身赶路的风尘，不免心疼：“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这不认路的记性，我也好去接你呀。”

无双道：“但我认得找你的路……浅浅，我好想你。”

他忽然张开双臂，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像小狗一样蹭蹭她的侧脸。他用双手环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喋喋不休述说着他的想念：“我好想你，想的梦里都是你，可是一醒过来你就不见了。”

“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我想到梦见我？”

“你在梦里对我也不好，总是骂我，还打我……”

无双的语气委屈得很，好像林浅真的打骂了他一样。

“说什么胡话，我打你骂你干什么？”林浅拍拍他的肩背，哭笑不得，“我也很想你呀，我的小情郎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不想呢？”

她从无双的怀抱里出来，瞧见隐隐月色下少年微微泛红的脸，笑着执了他的手进屋，边问他：“是白王让你来天启城的？”

无双悄悄将五指插入她的指缝，十根手指紧密相贴着，带来一种隐秘的满足。他跟着林浅的步子进到她的闺房，是比无双城那间由他的屋子改建而成的更加温软雅致的地方。

淡色的帷幔与珠帘掩映下，灯火柔和而明媚，无双点了点头，眼睛却一寸也离不开林浅。

这里充满了林浅生活过的痕迹，半开的妆奁、随放的枕靠、书籍、以及和她身上一样淡淡的熏香，无不让无双心跳难平。

林浅也不欲深究无双和白王之间的合作，她能猜出无双今日匆匆忙忙来见她必定是紧赶慢赶挤出来的时间，不必浪费在别的地方。

“等这里的一切结束了，我们就可以考虑以后的事了……”林浅伸手点了点无双的眉心，却被他捉了手咬了一下指尖，轻“嘶”了一声。

那点子细微痛痒并不强烈，却骚动着某处的神经。林浅眼神微变，扯了扯手，没扯过，反而又被他咬了一下手心。

“怎么跟狗一样爱咬人？”林浅微微冷下了脸。

但她的手却没再有一点动作，任由无双把玩，捉弄。

“考虑以后……我已经考虑好了。”

无双选择性忽略了她的冷脸，眼睛亮亮地盯着她：“等这里的事了结，我就去雪月城提亲，我们成亲，在一起一生一世。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我会努力提升境界，努力为你寻找灵丹妙药，我会让你活很久很久，陪你一起渡过很长很长的时间。”

灯烛轻轻摇晃，映着无双的眼瞳成了两盏热烈的焰火，他的目光如同触手深入林浅的心里，捏得人一阵酸涩。

林浅脸上的冷色一点点剥落，她想叹气，却觉得如今氛围下不适合这样煞风景。

可她也无法像无双那样作出字字斩钉截铁般的承诺，彼此情浓时说些一辈子、永远、海枯石烂便罢了。现在这样认真又坚定的保证，林浅是给不出去的。

但她又确实为之感动。

“嗯。”林浅含糊着，主动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指尖温热的触感叫她心尖发痒，她蓦然意识到，夜半时分，闺楼之中，男女相会，接下来该发生的事应该是……

“挽纱，去沏一壶药茶来。”

林浅交代完，一把牵了无双的手进到里间，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红木软床，一方窗边小榻，一套梨木座椅。

帐中燃着暖香，无双有些不明所以时林浅已经一把拽住他的剑匣扣子，解了开来，剑匣“咚”得砸在地上，无双赶忙伸手扶着才没让剑匣倒下。

“怎么了浅浅……”

林浅拽住了无双的衣领，抬首重重地亲上了他的唇，无双怔愣着，浑身僵直着不敢动，只是下意识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由着她动作。

林浅的吻并不仔细，她在无双唇间胡乱亲咬了几下，便往下去亲啄他的颈部，一只手则从他微微敞开的衣领间探入，她的手掌微凉，激得无双浑身一颤，立刻抓住了。

“你……”

无双的声音有点哑，眼睛紧紧盯着林浅，“你想干什……”

“干、你。”

林浅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现代不干不净的东西，脱口而出两个字让无双脸色一变，但她没有察觉，只是听见外面关门的声音，知道她的茶已经上了，便打算去端进来。

她还没走一步，却被无双拽住，声音里藏着几分惊奇和火气：“你去哪？”

“喝茶。”林浅道。

无双笑了一下，笑里却有些意味不明，他去外间将一大壶茶端进来，看着林浅喝了，又被她灌了一杯，还没来得及放下茶碗，便轻轻一揽，将林浅横抱起来，平放在床帐之内。

“我想起来，浅浅比我年长一些，按理来说是该比我更懂男女之事。”

“嗯？”林浅半撑起身，没明白无双什么意思，遂真诚道，“其实我也只是看过一点阴阳理论，读过几本春宫而已。你不懂也没关系，一切都可以慢慢探讨……喂！”

帐幔被无双一把扯下来，他指尖凝出一道剑气，一下打灭了内间里所有的灯火。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无双忽然擒住她的双手，将她猛得按在锦被上，俯身压下，膝盖抵住她的腿弯，紧紧凝注着她微微惊慌的脸，低笑：“其实我也看过一点。梦里也看过一点。浅浅，”

他继而去亲吻林浅的唇，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呼吸热得像要烧起来。

“我想，我应该不用你劳累你、干、我。”

林浅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屁话，可惜解释已经来不及，他已经撬开她的唇齿，带着点以前没有的狠劲。林浅渐渐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地按在头顶。

衣扣和腰带很快被松开，少年的手顺着她敞开的衣襟慢慢往下，指尖划过她的腰侧时故意加了些力道，惹得她浑身一颤，当即抬脚就要踹他。

却被他一手握住了，她的脚踝纤细玲珑，动作下一截光洁小腿从裙摆下显出，宛如玉质。

“放开。”她的声音里带着气，更带着慌乱。

无双依言放开，然而还没等林浅松口气，无双的吻却从颈窝往下，到了她的胸口——

有雪峰樱花湿软，美人眼尾间潋滟开绯红颜色，盖因少年郎指尖愈发放肆，某样事物也愈发昂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