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镜花看着两人有抢起来的趋势,选择直接去拿还放在桌上的草稿图纸。
柯南犹豫道,“泉姐姐,设计图……”
泉镜花面无表情的回答,“送给官方。”
横滨官方、武侦和港/黑各一份,她一点也不厚此薄彼。
不明白大人世界的险恶,但见着泉镜花乖巧又稳重的小脸,柯南是信了。
“那我们怎么过去?外面到处都是怪异。”
“你们都靠后。”
中岛敦的手一放在墙上,芥川龙之介便默契的站在他身后,两道光几乎同一时间划过,嘭嘭嘭的响动中墙壁倒塌,而他们所有人的头顶也随之撑起了浅色屏障……
三道集中巨大的震响后,相隔的三间教室很快被打通。
除了长期面对抄家经验的武侦成员,其余学生们都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而另一处的三位却半点没被打扰,一个怡然自得的对大家笑笑,一个面露杀意地盯向动笔的少女,但画画的少女仍专注地画画。
“社长!”
“是黑衣人!”
“四岛同学!”
“老师……”
在泉镜花的惊愕中,魏尔伦倏地捏住四岛芽衣的脖子,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憎恶情绪。
魏尔伦语调森冷,“谁给你的胆子,在这种画布上画他……”
众人是又茫然又惊讶,因为近两米的等高画像中人,正是他们看见的在鬼舞辻无惨那里被烧掉的人物肖像画。
撇除了画中卑微祈求的人类,独留白衬衫的西装长发青年抱书而立,背倚枯树,欣赏着天边的夕阳。
他抬手接住了落幕的血色余辉,嘴角笑意深深……
这里的人几乎都没见过画中人,但第一次见魏尔伦这样明显的外露神色,他们就知道里面人的背景不简单。
画中人至少是港/黑异闻社认识的人。
津岛修治缓缓勾起了唇,而面临被扭断脖子的危机,四岛芽衣吃力地抬起笔,在画中人怀抱的书名上,落下了最后一个点。
这一刻,空气霎时凝滞,四周飘荡的奇种怪异也停顿了两秒。
下一瞬,教学楼整个消隐无踪,无边的黑暗正席卷整片天空,大地唰唰地拔起荆棘森林,林中岩浆蜿蜒曲折。
画中人的眼睛开始阖动,在魏尔伦震惊又无措的神色下,他抬脚缓步走出了画布。
“快走——!”
一个老者的声音倏然响起,带着此处的所有师生瞬间离开了原地。
2年b班的学生们重新回到教室,他们惊喜的抱着彼此欢呼,然而下一秒又哀嚎的发现时间不太对。
“这是第二天的早上!”
“啊啊啊,我一整天没回家!”
“爸爸妈妈不会到处报警找我们吧!”
“大事件!小学生神秘失踪一天一夜!”
……
“时钟爷爷,是你救了我们!”
学校的异闻社里,苍井茜惊喜的看着机械老人,他肩头趴着个双马尾的小女童,这正是七大不可思议真正的1号。
“不要再去境界。”
老者严肃的警告他们,特别是对异闻社这批人道,“他不欢迎外来者。”
织田作之助感受到了其中的严重性,不禁问道,“他是神官?”
“呵,神官?高天原是这样称过他。”
老者抚着胸前机械运转的零件,似人一样的平复某种感情,“他是境界授权的所有人。”
米花町的野犬异闻社。
中原中也大清早就签收了一个来自夏威夷的包裹,当地的酒店管理人员声称,之前一位少女遗留在房中的物品,她忘了带走,便寄回了身份信息上预留的住址。
他打开一看,是主世界【毛利兰】提前预备的一封信,以及她无聊时所作的一些画。
画中的双人肖像令中原中也怔住。
【毛利兰】见过他?
一张张简单的A4纸上,炭笔素描的人像逐渐被上了色,越发显得生动传神。
橘红发色和灿烂金发的男人背靠而立,二者相似的蓝眸中氤氲出同一种漠然,手脚和颈项都绑缚着红色锁链……他们皆垂眸阅读着不同色彩的书籍。
两本书,两个人。
彷如双生,如同双生,或者……
中原中也猛然想到什么,转身快速去翻阅昨晚研究大半夜的书。
他没有再从正面一页一页仔细辨认,直接倒转过书,从最后一页的空白页翻过去,终于在第十页上看到了清晰的文字:
【最初的最初,少年是敏感多思的士兵/青年是狡猾多端的继承人。
他在战场上几经生死/他历经亲友的死亡。
他厌倦挑起纷争的人类/他憎恨带来毁灭的力量。
他伸手拉住了黄昏的盛宴/他前行误入了深海的广袤。
他倾尽所有只为靠近/他所谋一切皆为复仇。
祂不相信他/祂从最开始就知晓他。
祂们交出了掌控祂们的语言。
青年人收获仁慈的死亡/中年人求得毁灭的新生。
他被所求憎恨而通晓了绝望/他厌倦了生命而唾弃自我。
境界抹除了他/海成全了他。
然而,这只是开始。
世界轮转,死亡与新生更迭,权柄被灵魂不断继承。
如同开启天门的钥匙般契合。
他不断沦落地狱/他总是溺毙深海。
传闻中的人类和神明,竟被以神官和神明敬称。
可他们是人,祂们却非人非神。
他是绝望的俘虏/他是欲望的傀儡。
仁慈的姐妹/污浊了的忧伤。
祂遗忘温柔的森林/祂抛弃深野的往昔。
他们纠葛的执念跨越境界,欲望在深海汇聚成了——
《地狱之书》/《因果之书》]
“兰波……”
魏尔伦哪怕有所准备,当看着那张在脑中怀念过千百遍的面孔,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失了神。
青年对他微微一笑,温和的向他伸出了手,却在魏尔伦无意识往前走的下一秒,苍白的手猛地扎穿他心脏。
“错了。”
青年染血的手抚上那双痛苦的蓝眸,亲自替他缓缓闭上了眼。
“我是阿蒂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