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先生,您好!
这封信是我以备突然回到主世界,而来不及告知您一些未查清的事情时,所写下的线索,来自我曾踏入过的平行世界。
我一只有个疑惑:‘我’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选择死亡?
因为身边众人都瞒着‘我’新一的身份?我信任的人都不信任我?还是当‘我’每次要靠近真相时,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叠加,不断将‘我’推离他们的世界,彻底隔离开‘我’……
‘我’因不被信任而绝望,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那么蠢笨而靠近黑衣组织,最终在欺骗‘我’的世界中,精疲力尽的走向了死亡。
真的只是这样吗?
不,绝不可能。
自己最了解自己,世界很大,工藤新一他们不值得我放弃身边之人以外的世界。
总有爱我的人,希望我活下去。
我清楚的知道,毛利兰充满怨恨或绝望的死亡,对他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会使得一切都支离破碎。
她做不出这种自杀式的选择。
她可以死于任何意外,但绝不可能在知情的前提下放任自己死于琴酒枪下。
她的死因绝对另有缘由,不敢向任何人揭开的原因。
当世界重来,假若有一天你发现她有异样,麻烦您帮我关注一下她,哪怕只提供一点点帮助……
虽然港/黑的人说这话有点傻,但我仍然相信,哪怕仅仅一丝的善意,都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奇迹。
谢谢,还有,再也不见。
ps:画像来自我落入地狱的海洋时,无意瞟见的场景,希望对您有帮助。
pps:查一下德彪西的《月光》,琴酒太关注这首曲子,真的很不对劲。
ppps:他对我说,我们来这个新世界,是在做没有意义的事?什么意思?我有不好的感觉,似乎意指什么无法改变或抗拒的事实。
总之,中原先生,你要小心。】
“大篇无聊的自我剖析试图唤起同情,再委婉的恳求帮忙,怕你不同意,最后给出点线索作为补偿,好一个变相的委托。”
太宰治慢悠悠的把信纸折成纸飞机,说话的语调也阴阳怪气,“中也,这鬼东西不愧在主世界混得风生水起呢~”
“用词礼貌一点!什么鬼东西?你这条一脸死相的青花鱼比鬼还可怕!”
见太宰治作势要起飞,中原中也一把扯回他顺走的信件,“我倒觉得她用词恳切、真诚,把能想到的信息都尽力写了上去。”
长桌另一端的森鸥外,他正津津有味的读着描写神官的书,关于青花鱼那本,有着较强道德感的中原中也没好意思拿。
鱼的隐私也算是隐私,作为优秀的人还是不要去窥探好了。
关于神官的真相,中原中也脑子再笨,也该知道与兰波和太宰治的关联很深。
听镜花他们的描述,魏尔伦可能与4号具现化的兰波呆在一起,兰波啊……
会是他认识的那个兰波吗?
魏尔伦会没事吧,重逢曾经的搭档……
森鸥外合拢书籍,将它还给了心不在焉的中原中也,“中也君,我感觉自己现在也能写出个感人肺腑的故事……”
“啊?”中原中也很懵。
太宰治不屑的嘁了一声。
森鸥外喝了口咖啡,忍不住咂了咂嘴,堪比尝到无糖版的纯黑巧蛋糕。
“有一对自开始就呆在一起的兄弟,哥哥先踏入人类世界,进而对人类失望和愤怒,然后不断杀,杀到了心灵脆弱的年轻人头上;
这人想复仇,拼命查敌人的弱点,直到通过某种方法或某人知道仇人有个保护得很深的弟弟,且这弟弟是唯一能和仇人对抗的人;
经过一系列引导或挑拨离间,兄弟反目成仇,互相争斗,弟弟帮那人报了仇,结果发现被欺骗,泄了愤后离开,再也没回来。”
“……”
“……哟,你这满脑子只有幼女的老家伙终于被狗血小说弄坏了?”
见太宰治嗤之以鼻,中原中也都不好意思说他差点信了,他摸了摸从早上起就不由抽搐的心脏,将之归为对神官真面目的无端猜测。
没什么好不安的,变了异的太宰治他都不怕,再来他两三个熟人也不算事!
中原中也瞧了瞧信件,又想起昨日毛利兰遗落的废纸上,疑似神智癫狂的人反复书写的满篇语言。
力透纸背,字字泣血。
【无人能救我】
……
车被野生社长开走,三人只好徒步去学校,他们一走出异闻社大门,一下就撞上了著名恐怖场面,惊得向来谈笑自若的森鸥外都僵住了脸,中原中也更是死死抓住了太宰治。
想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港/黑前前任首领,竟然有一天会被鬼吓到!
无他,长头发的女人头颅滚到脚下实在太刺激了!
如果不是对面还立着同一张言笑晏晏的脸,中原中也恨不得蹦到天上去!
“中原先生、太宰先生、森老师早上好!”
毛利兰笑容明亮的走过咖啡厅,一身血淋淋的长裙少女被遗留在了玻璃窗上,无头的脖子处滋啦滋啦的冒着血……
少女跟随着她前进,毛利兰无知无觉的讲着新鲜事,“柯南今天上学好积极,听爸爸说他天还没亮就去学校了……”
不是积极,是一晚上就没回来过。看来一整个班级学生的彻夜不归,人们的感知都被幕后人模糊了。
“我跟你们说哦,安室先生说波洛咖啡厅要推出新套餐来吸引新客,因为有客人赞助了个大东西……幸好这两天安室先生没请假,不然小梓可要忙惨了,一个人腾位置……”
太宰治瞟了眼她身后的血衣少女,没有对他们这些看见的人有一丝反应,执着的紧贴毛利兰,刀伤遍布的手死死黏着她手臂。
嘶,好一个恐怖的背后灵……
太宰治眨了眨眼,“兰小姐,我很好奇,你半夜感觉过鬼压床吗?”
毛利兰笑脸一僵,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惊恐模样,“太、太宰先生,别开玩笑了,我最怕这种东西。”
毛利兰不再多言,大步走在前面,生怕满脸兴致的太宰治跟她聊相关东西,她越走越快,没几分钟就进了学校。
歪脖头重新出现在少女身上,不知是不是身体不协调,慢了好几拍的跟在她后面。
浑身鲜血的少女又猛然闪现在毛利兰前方,这一次漆黑的眼珠直愣愣地盯着她,欲伸手去抓时落了个空……
突然,少女冷不丁转头对他们张了张嘴,却苦于喉咙的割破而无法诉说,转瞬间便消散在空气中。
“无人能救我。”
他们都看懂了这句近乎惨烈的唇语。
“我记着平行世界重来前,毛利兰死于枪杀。”
中原中也难以忽略她满身的痕迹,类似的印记他只在太宰治层层包裹的绷带下看过,是反复自杀的伤痕……
所以跟在毛利兰身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