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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又闻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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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锅的桃花酥甜腻可口,纹样精美的白瓷杯馥郁着袅袅醉人的茶香。可桌面相对而坐的二人,却没了享用的兴致。

裴玄眉头深索地看着宋挽月临时画就的宅邸方位图,一时陷入了沉思。

“先去睡吧,”他喃喃道,“明日我叫景泽去查下素娥的底细。”

依宋挽月的推断,那个叫素娥的外室,的确是最有嫌疑之人。

“大人,您是为了查连环凶杀案才请职的大理寺,如今出了这档子事,那那案子……”

三皇子私宅的案子要侦破,那旧案同样也要并行。宋挽月当下才掌握了些线索,她不想就此搁置。

“你放心,既是答应你的,我自会查下去。待明日回柳院验证过你的猜想,我便将凶杀案的案卷从案牍库里调出,重新审视一番。”

他知道宋挽月最在意什么,他也自不会让她失望。

桌面烛火飘摇,照亮了一隅昏暗。窗外的星月已逐渐隐去,已到了一日里天色最暗的时候。

简单垫了下肚子,宋挽月回了寝屋。她脱下身上的外袍,下意识嗅了嗅,袍领沾染着温润的松香,那是裴玄身上的味道。

想起一个时辰前,他温柔地将外袍披在她身上,宋挽月面颊不自然飘了些许红晕。

关心他吗?或许是。

毕竟裴玄是现下唯一可以帮她翻查旧案之人,她自然不能让他有事。

次日一早,宋挽月穿戴整齐,同裴玄等人一同赶往私宅。

据看守的守卫交代,昨夜小花园以及正门都被人严格看守,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杨仵作很早就来了,昨日事发时天色已晚,有很多细节没验出来。所以他今个一大早便提着箱笼复验,除了将昨夜验状交给大理寺之外,还要更为仔细地补验一番。

在来的路上,宋挽月已将自己的猜测详尽说给了景年。景年听罢,据是震惊,虽觉得此猜测有些大胆,但仔细一想,似乎的确找不出破绽。

到了案发现场,裴玄派景年去房梁上探看,正如宋挽月晨早预料的那番,房梁因长期无人清扫,果真有一层薄灰。而正对着悬窗的地方,薄灰已被蹭掉,靠近窗子的一侧形状上宽下窄,而背对窗子的一侧则方方正正,上下被蹭掉的痕迹几乎一致。

看到此情,宋挽月有言,“大人们,卑职推测,凶犯在从外部勒死柳娘后,在柳娘的脖颈处系了一绳结,再将绳子的另一端,借助树枝等物将其挂在了房梁之上。待绳子自然垂下,她再将绳头拉回,小心翼翼地在绳子上打了个死结,这样再将人吊起时,死结便自然收缩,牢牢将尸首固定在房梁之上。”

说罢,她还派人去小花园探看,发现柳娘悬窗之下,果真有人为踩踏的痕迹。虽然脚印上已铺了层湿土,但对于懂花草种植的人来说,还是一眼便看出此处与别处的不同。

与此同时,有护卫发现,除了柳娘的窗下,其他人的窗下也跟着凹了一块,就好像有人故意踩踏,好借此来更好混淆视听。

正因为有人刻意遮掩,才更说明宋挽月的推测是对的。

一旁的迟序也听呆了,没想到才一个晚上,她就有了如此关键的发现。

“祁护卫,你也太了不起了!”他钦佩地拍了拍她肩,“怪不得大人在任职之前执意要将你带走呢!果然有两把刷子!”

当夜翠竹轩失火时他并不在场,但他亦有耳闻。听闻四殿下能顺利洗脱冤屈全仰仗他身侧的这位‘诸葛’,真是神得很呢!

“卑职也只是推测罢了,”宋挽月自谦,“具体是不是我猜测的那般,还要进一步验证。这些除了咱们自己人,你们可千万别告诉他人,免得传扬出去,打草惊蛇。”

倘若真是北胡人背后主使,那么这私宅中,必定有他们的眼线。

为了证明宋挽月猜测的可行性,裴玄专程找了个布局一样的屋子进行验证,结果分毫不差,每一个线索都对得上。

杨仵作比对柳娘脖颈勒痕的深浅,柳娘两只手的指节亦有道深深的印痕,在脖颈处按压了几道深红色的血点,证明她死前曾剧烈挣扎过,只是凶犯身手利落,没给她放声呼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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