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芽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转而掏出灵石袋,让那些参演的人都排队领了灵石尾款。将众人都驱散后,她叹气蹲下,仰头询问墨衣少年,“你是如何识破的,是血不够真?”
墨衣少年:“不知道,就是觉得不是你干的。不知为何,觉得你挺亲近的,似乎很早之前我们就认识了。”
“好吧,”步芽有些力竭了,这次失败后,她又得重新想个妙招,她起身搂住墨衣少年的肩头,眨了下眼睛,“或许我们上辈子就有缘。”
长暝的拳头一紧。
墨衣少年眼神复杂地望着她,“姑娘是改变心意了,不想嫁给这小子,想嫁给我?”
“这,这不,不是的。”步芽收回手臂,“我就是想跟你做姐妹做兄弟,这也是一种缘分啊。”
墨衣少年沉眸想了想后,才道:“不行,仙魔两道,只能是仇敌。”
此话叫步芽很意外。
但稍微一想,此时立场不同,花镜只有魔族的记忆,自然是站在魔族那边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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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魔尊大殿里,还没坐下歇歇,墨衣少年就扔来了几本经文,“抄吧,抄完了本尊就放你们回去,不然,就在这一直耗着。”
说完这话,墨衣少年就离开了,只有步芽跟长暝待在殿中。步芽沾墨慢慢抄写,还没写几个字,就被人捉住了笔杆子。
“别抄了。你想走,我随时能带你离开。”
抬眸看去,少年眼神真挚。
但凡他有点记忆都好,可偏偏没有。想找个人顺顺剧情都没有。步芽张嘴下意识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她掰开他的手指头,重新夺回笔杆子的控制权,一笔一划地按着经文抄。
“你能放下对风止的厌恶吗?其实我看他倒是一点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对他的恨意,与其说是恨,不如说是放不过你自己。”
抽出底下的一张白纸,她在上头单独写了一个“我”字,然后朝他伸出手,道:“把手给我。”
长暝看着她的掌心,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地将手放在她掌心上覆盖住。她掌心稍微收拢,紧紧握住他的手,手掌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
“感觉如何?温暖吗?”她问。
“嗯。”
他一应声,她便使出浑身力气,用力捏他的手,想看他吃疼地皱眉,但半晌都不见他吱声,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没感觉的吗?”
“没有。”
“算了,我疼了。”她将手撒开,揉着酸疼的指骨,眼神埋怨地看着他,“正常来说,都是会疼的。你得知道,恨别人的时候,也是在恨自己,力量是相互的。”
殿中寂静了片刻,她终是摇了摇头,改变不了他的恨意,其实这是他悲剧的源头。
但每个人都如此,都会有不同的执着,有的执于生计,有的执于爱恨,有的执于自由……但不论是哪种,执着的力量终将会打回到自己身上,感受到那份疼痛。
长暝试图去理解她的话,但想了一圈,觉得是她偏向风止。他垂眸,单手撑地揉皱了一页经文,却没说半个字。
誊抄了半盏茶的功夫,步芽便卧地而眠,手中还攥着那根墨汁未干的毛笔。
在魔域待了几日,才传来花夫人带领仙门人突袭的消息。这时誊抄的纸张都有一沓,整整齐齐地放在墙角,步芽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一抖,落笔将字写歪了一笔。她提着裙摆起身,啃着手指头来回踱步。
“怎么办,居然把我爹娘这茬给忘了。”
长暝将她誊抄好的几张也一并搁在墙角处往上垒好,“你若是苦恼,我替你想个法子将他们赶走便是。不过我觉得你也应该回去了,魔域不是个好地方。”
她抬袖擦掉脖子上的汗珠,即便有术法制冰加持,这里炎热的天气也叫人难受,没精打采的。确实算不上是好地方。
但话说回来,她回道:“我就想跟着魔尊混,你不懂,我们必须要跟他待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