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送茶水的婢女手一抖,哐当一声,茶水四溅。
“你们,你们竟然都爱慕我们的魔尊大人!”
“岂有此理,竟然想把我们魔尊大人从魔族拐走!”
“难怪魔尊大人让我们准备的东西,似乎都跟大婚有关。原来魔尊大人是要娶你两。”
步芽:“......”
长暝:“......”
这明明是因为前头魔尊许诺了要给他俩继续办婚事,在归海家没办完。居然能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可婢女不知道,满心沉浸在哀伤中。
要知道早些年为了魔尊的婚事,那些心腹们一度引荐过许多芳华正茂的姑娘,可都被魔尊婉言相拒,碰壁无数次后,心腹们一想,或许魔尊与众不同,又换了一批又一批的男子来到魔尊眼前晃悠,还以为这回总得让魔尊选出几个。但仍旧是被魔尊冷脸打发出去。
自此,众人对魔尊的婚事便也没了想法,可谁承想呢,自从外来的两个修仙界的人,被魔尊领着住进魔族宫殿起,他们私下便议论纷纷,原来问题不在性别上,是魔尊不喜欢魔族人,喜欢跨界的修仙人。
这魔尊大殿是何地方,平时就没人敢多逗留,但这两被捉回来的修仙人可好,一直在这待着,连睡觉吃饭也没挪过地。加上此时那姑娘的一句话,更是叫人笃定了他们三人鱼水之欢的关系。
面对婢女的质问,步芽一头雾水,却又见殿门被一熊掌拍开,一堆样貌奇特的半兽人冲了进来。
“那些修仙的狗东西真是欺人太甚了,话还没说上两句,就逼着咱们交出人来。”
“是咱们不想给吗,他俩倒是走啊,自己走哇,整日在我们魔族抄抄抄抄这破经文呐!一看就是接着抄经文,成心勾引我们魔尊大人!”
“你两,怎么还坐在那,等什么呢,魔尊大人不会来了,他正跟那些仙门人周旋,根本没功夫管你两。哼,你两的黄粱梦也该醒醒了!”
这些人嘴上不饶人,却没一个动手的。不愧是花镜带出来的兵。这些年估计跟着花镜这种底色温良的魔尊,没少受到熏陶,人都坏不到哪去。
都周旋上了,还是得跟着去看看,万一这回能直接到大结局走出幻境呢。这种大场面最容易出结局了。
步芽搁下毛笔,转了转酸胀的手腕,她顺手将帷帽拿起,熟稔地戴在长暝的头上,看到他没有暴露在外的肌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负手往前走了两步,道:“不是要人吗,我们走就是了。带路吧。”
-
魔族大旗在空中飘扬,却只是飘扬。步芽跟长暝被魔族人左右挟持着,站在瞭望台上。
底下乌泱泱两堆人都大眼瞪小眼,手握兵刃,神色凶恶。腥风血雨,似乎一触即发,可......就是不发。两拨人都按兵不动,冷静得出奇,反倒出了一身冷汗。
下方的花夫人仰起脖子喊道:“快,将我女儿女婿放了!不然今日便是你们魔族的忌日。”
墨衣少年将长剑横于身前,“惩戒未消,他们便不能回去。您年长,本尊尊你老糊涂了,但您说话也得客气点,想灭我族真是大言不惭。”
花夫人觉得很好笑,言语叫嚣着:“他们不是你魔族人,不论犯下什么事,都轮不上你来插手,你这手伸得够长。”
迟刃坐在轮椅上,一直在花夫人身后,他是归海家派来讲和的,此次归海家只派了他一人前来助阵,“不知是犯下何种大过,我愿代他们向魔尊您赔个不是。”
问起这个,墨衣少年也不好回答。
毕竟起因是为了一只兔子,他本着不虐待生灵才插手此事,本意是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但说出去是为了一只兔子将两人抓回来抄经文,那同族人会怎么看他呢。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些年他为了隐藏自己跟同族人的不同,表面装模作样当魔尊,内里却一直对魔族的许多事情看不惯。每次他想找人说说,也寻不到能说话的人,毕竟他自幼就是独自长大,不知道爹娘的去向。
因没个亲近的人可谈心,他便觉得万物生灵都是他的亲人,怜惜一切不起眼的生灵。
“小事一桩,”墨衣少年的怀中忽然多出一只胖乎乎的兔子,他跳过起因经过,只谈结果,道:“这样,只要小明肯对这只兔子道歉,本尊便将他们放走。”
众人一阵沉默。
都以为是听错了。
“方才魔尊说的是给兔子道歉,我是不是耳背了?”
“我好像也是听到的这个,这兔子是什么来头,对魔尊那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