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东西,这里都有。”
“你就待在这,乖乖的。”
长暝说话时,目光还黏稠地粘在她身上。
步芽觉得他在做一件无用功的事,本来婚约的那个人就是他,他想要让自己消失吗?不过现在她也很庆幸说的婚约对象不是旁人,不然真要闹出人命。
长暝在疯魔这块,显然不比风止的天赋低。
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她总觉得他这种眼神像在看一盘菜。她还是坐起来,抱着双膝,“那你打算关我多久,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她问出这话的时候,也在观察他的神色,见他凝眉似在深思,心中狠狠一跌:该不会......他打算关我一辈子吧。
难怪将这种鬼地方布置得这么豪横。
到底是恩将仇报,即便是幻境中,她也难受。一直关在这里的话,倒是能避开与风止的虐恋,但避开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她还急着完成婚约,来推进剧情走出幻境呢。
然而,长暝抬眸,忽然嘴角上扬,“等我们的婚约定下来,我就放你出去。”
步芽:“......”
“抢婚约,你其实不必这么做。你听我说......”罢了,她还是说不出声音,这改良后的禁言术是真高超,她扶额叹息一声,“我不说了,心累,你爱抢就去抢吧,抢个够。不过我消失了,我爹娘肯定会知道,他们一定会寻过来。”
“大小姐发现了一个福地洞天,非要在那修炼一段时日提升修为。”
“你。”步芽发现没有记忆的长暝,比有记忆的更无耻了,她愁云惨淡的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我得吃饭的,关着我,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谁说只关你一人?”
“哦?你把婢女也弄过来伺候我了?”
“不。是我也会留在这陪你,我只出去一会儿。”
步芽吓得手一抖,储物戒内的兔子妖灵都掉到了床上,她按住蹦跶要跳走的兔子,捞住抱到腿上。
“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你不用留下来陪我,要不就把我一起带出去。”
“我们自幼一同长大,从你将我从归海家带回来起,我就与你同床共枕了数月,若不是后来被你爹娘发现,我们依旧是如此。”
“打住。”步芽用手指指了指空气,“那不是同床共枕,是同一间屋子罢了,我当初是怕我爹娘一下子接受不了你,所以才先将你接来,那第一个晚上,我也不能敲锣打鼓的给你张罗住处啊,但我发现你这人在地铺上都睡得不安神,你知道你身上的那个阴......”
她忽然一顿,没往下说,阴魂印记一事,没有记忆的长暝并没有与她说过这个。她担忧花家人多,怕长暝年纪太小,控制不住印记召出的阴气,导致胡乱游窜伤人,只能先将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观察着。
于是她话锋一转,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接道:“你身上我总觉得有阴魂鬼怪缠着你,不放心你一半大点的孩子独自待着,瞧着可怜。”
长暝冷笑,盯着她目不转睛道:“别总拿自己当姐姐,实则比我还小一个月。”
论年纪是比他小,但她认为她带着记忆,比他多出了那么多年的记忆,就理应是姐姐。而且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等出了幻境就没这种机会了,机不可失。
长暝显然不服气,坐到了床边,探着身子靠近她,“是谁半夜听到一点动静,就缩到被子里发抖的。”眼底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口吻戏谑道:“哦,姐姐你还怕鬼呢。”
步芽觉得她扮演花镜,演的快人设崩塌了,“我不怕鬼,世人皆知我花镜六岁筑基,十岁化神,是人人艳羡的奇才。”
长暝脑袋轻微晃了晃,“这与你怕鬼并不冲突。你十岁化神之后便一直化神,确实是奇才,那么姐姐,我能一直依赖你吧?”
步芽:“.......”
靠得这么近,还露出这么湿漉漉的无辜眼神,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狐媚手段。
“你说话正常点,不要学那个胖子的。人一旦油腻,就回不去了,你还小,不要学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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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全亮,长暝煮了一小碗肉丝清粥,放在桌上用术法温着,摆好筷子,然后回头瞧了瞧床上酣睡的人,这才轻手轻脚踏出了山洞。
等他一走,步芽瞬间睁开眼,看着桌上那碗热粥,回想起幻境里这八年光阴,其实大多时候都他在照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