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
苏老师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来,你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就’?我的这个反应难道不应该是人之常情吗?”
他的统一战线呢?他的一致对外呢?
司千尘如果连这点情绪价值都不提供的话,那苏澈这个房东确实是要好好想一想还让不让他继续在这里住了。
司千尘:“你放心,你现在回去他绝对不会这样了。”
苏澈不理解:“为什么?”
这句话的荒唐程度不亚于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时候说自己皈依素食主义了。
“那个姓秦的后生仔不是给了你一个玉牌吗,对,就是这个,”司千尘点了点头,“你翻去背面看看。”
俩人从山西回来的当晚秦岳就把这个牌子拿走了,苏澈知道男人在后面刻了东西,但他一直都没搞明白这些线条除了能让这个无事牌看起来更加复杂一点外还有什么屁用。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司千尘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换命的玩意,背面纹路里刻着的是你和秦岳的生辰八字,他如果再敢把你往大阵里面摁,先损的就是他自己的阳寿。同生共死,你俩现在不管相隔多远都已经被彻底拴到一起去了,明白了吗,小蚂蚱?”
苏澈不明白。
或者说,他不想明白。
能够得上结草衔环来报的,高低得是救命之恩了,知恩图报确实是个美好品德,但问题是,苏澈不觉得自己对秦岳有什么恩。
他撑死不过是教男人识了几个字,解了几个方程,再者就是出于职业操守,想把人往正路上拽一拽,这点程度,实在是犯不着用命来抵。
以己度人,苏老师觉得自己不配。
苏澈深吸了一口气,他把那枚无事牌从脖子上摘了下来:“如果我把这东西扔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晚了,绳子里面大概率编了他的头发进去,结发你晓得不?”司千尘说着说着又困了,找了个安生地方一缩就又打算睡了,“这都礼成了,你这会就算是把这牌子砸了也没用。”
苏澈两手合力掰着那明显粗了一大截的挂绳,果然在里面看见了一丝鸦黑。
苏澈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只是猛然想起来分别时他问男人的那句话了。
“你会为我的离开感到难过吗?”
有这个牌子在,秦岳确实犯不着伤春悲秋,因为他俩肯定能同时下线,要是哪个不太聪明的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保不齐直接就把他俩给埋到一块去了,合葬什么的,不知道对于秦岳来说这算不算是一步到位了。
这段路到最后,注定是他们两个一起走。
苏老师先是觉得荒唐,后来又觉得秦岳这番行径几乎算得上是鲁莽了,他们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关系,男人根本不问他想不想要,就硬要往他怀里塞,不过琢磨一下也能理解,这确实是秦岳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块牌子里面的门道从头到尾秦岳连提都没跟苏澈提过一嘴,如果不是有小祖宗在,苏老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一个人居然在用这样一个甚至可以说有点极端的方式帮他续命,苏澈晕头转向的就被人塞怀里了这么大一个恩惠,他确实没做好准备。
有一瞬间,甚至就连他都觉得有些恍惚——如果最初知道秦岳的那句话是这么一个意思,他们……或许真的走不到如今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