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王八蛋如同狗皮膏药一般跟在身后，进了小区，进了单元楼，跟着上楼，直到孔笙一即将进屋关门的瞬间，卜卫邬立马用脚抵住了门，趁其不备硬生生挤进了家里。

“你！”孔笙一力量不敌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巨大的动静惊动了狗窝里的孔东西。

“汪！汪汪汪——！”

孔东西从狗窝里钻出来破口大叫，它从被养到现在总共都没叫过几声，此刻好似感受到了主人被威胁，绕在卜卫邬脚边嗷嗷叫个不停，凶得很。

家里本来就小，卜卫邬这么大高个进来则更为逼仄，他低头看着这个站起来还够不到自己膝盖的小东西，抿着嘴抬起头盯着孔笙一，那眼神里貌似有其他的情绪，像是不满和幽怨，看得孔笙一莫名其妙。

“你他妈滚出去！”孔笙一推他，情绪异常激动，“这是我家你滚出去，不准进来！”

“那谁能进，它？”

卜卫邬格外不屑地瞄了一眼试图将他推走的孔东西，随后话锋一转，眉眼变得犀利，“还是宋乐栖？”

话毕，孔笙一抬手狠狠给了面前人一巴掌，满脸惊疑惶恐。

“你想做什么？”孔笙一嗓音发抖，“我警告你，不准对她出手！”

话出口，气氛凝滞，两人皆是一愣。

卜卫邬面上空白一瞬，顶了顶腮帮，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孔笙一，大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人拽向自己，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你再说一遍？”

孔笙一也不清楚为什么这种话脱口而出。

或许是看到卜卫邬如今的变化，带给了他位高权重的压迫感，某些话从上位者嘴里出来让孔笙一下意识觉得是威慑，是强迫，一如当年育林带给他的恐惧，这让孔笙一觉得现在的卜卫邬会和当年的程伥一样欺负人。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某种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有说错吗？”孔笙一没哭，却下意识抹了一把脸，硬着头皮道:“大少爷有钱有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拿捏我们这种看不上眼的人不是分分钟的事？”

卜卫邬听完他的阴阳怪气手上力气越来越大，看着孔笙一吃痛的表情，嘴角要笑不笑地扯起一个诡异的角度，皮笑肉不笑格外瘆人。

孔笙一气头上，有些怕，却不知为何能从那漆黑深沉的眼底看出点别样的、破碎的情绪，好像卜卫邬被自己的话刺得很受伤，通红的眼眶好像随时能哭出来。

“你说得对。”卜卫邬咬牙切齿道，黑沉着脸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喜欢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