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碰到谁？！”宋乐栖在手机那头要把孔笙一耳朵震碎。

孔笙一抱着熟睡的孔东西窝在沙发上，恹恹地动不了，轻轻嗯了声。

“你说他还不认识你了？！！！”宋乐栖尾音高昂飘飞，相比孔笙一的有气无力，她已气疯。

“让他滚啊！”宋乐栖发出尖锐爆鸣，她正在做报告，把键盘砸得哐哐响，“离他远点，离他远点啊啊啊啊！”

当年论坛翻出事后，卜卫邬从头到尾也没出面说过一个字，卜家的背景在那儿没人敢乱来，所以大部分炮火都集中在孔笙一身上，要多难堪就多难堪。

宋乐栖当时就隐隐不满卜卫邬这种缩头乌龟做派，之后和孔笙一玩的好时，孔笙一大致地提了一嘴他和卜卫邬，给宋乐栖气得大半夜脑仁疼，爬起来给他连发几十条要被屏蔽的脏话大骂卜卫邬有病人渣。

孔笙一有点点心虚，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德何能让人这样护着？

但转念一想卜卫邬的确干的不是人事，于是就放任好友对其讨伐，心安理得地将自己放在完美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都忘了，别生气。”他安慰宋乐栖道。

孔笙一这么想着，过去了这么久了，他早就不记得了，上次那样是因为没有准备，事情发生太突然他有点应激。

这么多年过得太安稳，让他误以为卜卫邬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好比房子住习惯了突然被房东收走了，才会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居无定所的人。

但为了省事不尴尬，他绝对也不要再和卜卫邬碰到就是了。

第二天傍晚，孔笙一下楼买晚餐，他想吃小摊卖的馄饨面，一路走到门口，出了小区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通体哑光黑的宾利，浑身写满我很贵的气息，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一人身穿灰色羊绒大衣，叼着半根烟靠在车边，夕阳下低垂着眼盯着沥青地，矜贵而从容。

那不是卜卫邬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