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房子采光很好,客厅被阳光洒满。
只是在这阳光中,弥漫着浓郁的烂苹果味,甜到发腻,发苦。
俞泓谨的易感期果然到了。
他为什么不回别墅?
千雉喊了一声:“俞泓谨?”
俞泓谨卧室传来他沙哑的声音:“千千?你怎么在这里?离开这里,回家。”
千雉有些不情愿:“这里也是我家。”
俞泓谨的声音愈发沙哑,挤出来的嗓音几乎有些发尖:“千千,听话。”
“为什么不回别墅?”千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别墅有别人的气味,你接受不了?”
俞泓谨没有回答。
门的另一边,俞泓谨跪在门前,怀里抱着牵着的衣服,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衣服内,他眼眶发红,弯着腰极力遏制着什么。
是,他不想回去。
别墅里有苏姨的味道,有牧叔的味道,还有千铖和梁卿允的味道。
而这里只有千雉的味道,完完整整,独属于他的千雉。
但是他又不能真的面对千雉,高级alpha的易感期极易失控,并且会反复标记自己的伴侣以寻求安全感和获得感。
他还没有把事情完成,他不能对千雉这么不负责。
青草的幽香透过门缝丝丝缕缕的爬进他的卧室,又慢慢的朝他身上蔓延。
“俞泓谨,开门。”
俞泓谨抓着衣服的手攥紧:“千千。”
“俞泓谨,你要是不开门,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俞泓谨摇头:“不行,千千,我们说好了,不行。”
千雉声音大起来:“是你先说话不算数的!明明说好要回别墅!为什么不听爸爸们的话!一个人在这边很危险!”
俞泓谨脑子不太清明,他现在所有的举动都是按照本能来办,答应千铖他们的事早就抛去了脑后。
他只想找到只有千雉的地方。
但是他不敢说。
名为理智的弦紧绷着,告诫着自己不准把门打开。
但同样的,这根弦太细,细到不足以让他保持清醒。
门外的千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掏出手机给千铖打电话:“爹地,俞泓谨易感期来了,他没有回别墅,来了明水的公寓。”
说到这里,千雉顿了一下:“对不起,爹地,但是你和爸爸找的医生,可以叫到这边来待命吗?”
我儿子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心的千铖,听完这段话,头疼地捏了捏鼻梁:“是我没考虑清楚,这易感期的alpha脑子还没有浆糊清澈。”
梁卿允在千铖身边,他把手机拿过来:“小宝,现在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离开那栋公寓,回别墅或者回宿舍都可以;第二,将公寓的门窗锁好,尖锐的物品收起来,带走。”
Omega个父亲的声音使千雉平静了很多,千雉“嗯”了一声:“爸爸,俞泓谨好像很难受,我刚才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把信息素收起来。”梁卿允道,“他本身就依赖你,你贸然释放信息素,但是不能长久的陪伴他,与他结合,只能突然增加他的痛苦。”
千雉张张嘴,心里突然有些苦涩:“爸爸他是我的alpha。”
梁卿允叹了口气:“大宝是一个想法很周到的人,我想在此之前,他应该也和你说过有关标记的想法。”
“亲爱的,爱是责任。”
千雉心里酸涩无比,他想陪在俞泓谨身边。
但是为了俞泓谨,他还是按照梁卿允的做法,将房间里的刀,尖锐的物品全都装在袋子里拿走,将厨房的门锁和所有的窗户都锁好。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门后,收到苹果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
他狠狠心,抱着那些东西离开。
等走出楼房,千铖和梁卿允安排的人也到了。
专业的医生提着专业的设备下车,对着千雉点点头:“接下来交给我来就好。”
但是仅仅这一句,并不能让人千雉安心。
接下来的三天,甚至都没有见到俞泓谨。
而因为俞泓谨和父亲们的阻拦,他也确实回了别墅,海奥斯还给了他相应的奖励。
千雉戳着手机,这两天他不断的在给海奥斯发消息。
【你到底是谁?】
【如果你想推动我和岳泓谨的恋爱进度,你不应该让他标记我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俞泓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能告诉我吗?】
【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了,可是一般来说,三天就应该结束了,不是吗?】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讨厌你!】
这句话发出去后,短短两秒,对方就有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