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子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里也暖烘烘的。他摸了摸怀里的《务成子□□》,想起舅舅当初教他“择人而交,适度固本”,如今虽没用到床榻秘术,却用美食化解了矛盾,也算另一种“固本”。正想着,周大人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剂子先生,您这法子真是救了下官的命!等漕粮运到京城,下官一定在总督面前为您请功!对了,先生说祖籍陕西渭南?听闻渭南离潼关不远,那儿的酱菜可是出了名的!前几年下官去陕西公干,还尝过潼关的腌黄瓜,脆生生的,配粥最好!” 剂子接过茶,眼里闪过一丝怀念:“是啊,祖上的‘古酝居’酱园在潼关开了几百年,后来遭了旱灾,才没落了。若日后有机会去陕西,倒想回去寻寻祖宅的痕迹,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老酱缸的碎片,再尝尝家乡的腌黄瓜,说不定还能复原些老酱方,也算传承祖上的手艺。”
夜里,剂子躺在漕船的舱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舱外运河水轻轻拍着船板,像小时候在潼关酱园里听惯的雨声,他仿佛还能闻到酱缸里飘出的酱香。他摸着手腕上袁大头的印记,那印记突然微微发热,映得舱房里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这时,烛龙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小子,这漕运融食办得不错,晋格加六成,通道稳定度也涨了两分。不过别得意,下一步你得去咸丰朝的江南,那儿闹太平天国,灾民遍地,你给老子定个‘战乱融食救济制’,让融食救了那些灾民!要是办砸了,就罚你体验灾民饿肚子三日!”
烛龙的声音消失后,袁大头的印记上隐约浮现出“漕运融序”四个字,转瞬又消失了。剂子望着窗外运河上的月光,心里琢磨着战乱时的融食该怎么弄。他翻出纸笔,在灯下写画起来,想着“战乱时物资紧缺,得弄个方便携带的‘救济包’,把炒米、肉干和脱水菜配好,再附上一包汤料,汤料里可以加些咱陕西的花椒、八角提味,灾民拿到就能用热水冲泡,省时又省粮。对了,还能在救济包里放一小包咸菜,就按祖上酱园的法子腌,解腻又开胃”。写着写着,他又想起周大人说的渭南,忍不住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酱缸,旁边注上“潼关古酝居,道光五年忆”,心里默念:“祖上若有灵,保佑我日后能回陕西寻根,哪怕只找到一块老酱缸碎片,也算没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舱房外,李老栓和巴图正坐在甲板上,就着月光喝着剩下的合璧汤。巴图指着远处连成串的漕船,笑着对李老栓说:“以前总觉得汉人和咱旗人不一样,现在才知道,能一起吃饱饭,一起拉纤运粮,就是一家人!” 李老栓也笑了,把碗里最后一块羊肉夹给巴图:“可不是嘛!这奶茶米饭、合璧汤,比啥都实在,能让大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等漕粮运到京城,咱请剂子先生喝两杯,听他说说陕西的酱菜,说说潼关的酱园,说不定以后还能跟着他去寻寻酱园的痕迹,尝尝正宗的陕西腌黄瓜!”
剂子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露出笑意。他知道,这漕运码头的融食,不仅解了漕运的困局,更让“满汉一家”的种子,在底层民生的烟火气里发了芽。而他自己,既传承了美食技法,又在寻根的念想里找到了些慰藉,说不定哪天凑够了晋格,就能回到民国,看看潼关的酱园还在不在,再去陕西渭南,摸摸祖上留下的老物件,复原那些快要失传的酱菜方子。
天快亮时,漕船终于启运了。长长的漕船队在运河上排成长龙,拉纤的号子声又响了起来,比往日更响亮、更整齐。剂子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景色往后退,手里攥着那张画着酱缸的纸,心里想着:“等忙完咸丰朝的事,一定要去陕西!渭南的祖宅、潼关的酱园,一个都不能漏,总能找到些祖上的痕迹。到时候,我要在祖宅的旧址上,再腌一缸咸菜,让‘古酝居’的香味,再飘起来。” 袁大头的印记又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也像是在催促他,赶紧去完成烛龙的下一个任务,离回家、离寻根,再近一步。舱风吹过,带着运河的水汽,也仿佛带着一丝遥远的、属于陕西的酱香,萦绕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