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父把简白卡给陈时瑜了。
陈时瑜回家考中考那段时间,简白活生生一个人,硬生生把自己饿了个半死。
“因为简叔叔,我们高中单人桌,唯独我们是同桌。”陈时瑜回答。
这事也将简白气个半死,好在少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秦持听到这里,没听出什么疑难杂症,示意陈时瑜可以拨拨进度条。
陈时瑜没有意见:“我姐姐大我一岁,高考考得不错,报完志愿第二天,简叔叔亲自将他们接来简家庆祝……”
高考过后常下雨,那年也不例外,偏坏就坏在雨太大,简白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两年的亲生母亲在同一时间下飞机,和他母亲和姐姐、妹妹坐在一张车上回家……
陈时瑜过了好久:“xx路重大交通事故,七死十二伤,我的家人,和简白父母都在其中。”
简白一天之间成了孤儿,他也不例外。
简家家大业大,父母没立下遗嘱,多的是为了遗产争简白抚养权的亲戚。
第一顺位继承人就简白一个。
那时,简白孤立无援,只能堵在他门前,一边撕心裂肺喊“恨”,一边倔强的用“你再走一步试试”求他留下。
十七八岁的年纪,陈时瑜远没有如今那么心狠,求律师,找信托……两人没日没夜凑在一起。
直到简白成功申到国外大学前,他们的关系都算是“好”。
但,“他和我表白,”因为简白在操场看见别人对他表白。
又因为,约定好一起出国,他临了变了挂。
“你之前不是?”秦持不确定。
陈时瑜不否认,算是默认:“我不答应,但他不知听了谁的话……”
高考当天,七点的闹铃,简白躺在他旁边,在发高烧。
不用陈时瑜继续说,秦持都知道结果,陈时瑜必定没管,如约而至奔赴考场,反正进不了这所大学。
淡漠问道,“之后是?”
“他拍了照片,录了视频,威胁我只要我敢走,他保证不会让我好过。”他同样没让简白好过。自此,简白出钱,他出人,说不清楚是自愿还是被迫,维持了两年不明不白的关系。
简白自然没去国外,发了疯一样咬牙复读,成了他学弟。
陈时瑜意味不明笑了声,似嘲似讽,仰着头不知在看哪里:“我以为,你和洛元也该是这样。”
话到这个地步,陈时瑜点明约秦持见面的目的:“简家对我有恩,我想……救回简白。”
秦持不语,静静看着陈时瑜,救回来呢?继续纠缠着,谁也不得解脱?
“简白未必愿意。”秦持淡淡说了声,起身道,“情况不一样,你先考虑清楚。”
即便以洛元的性格,只要有一丝意识尚存,都不能干等着。
陈时瑜又不说话了,看着秦持买完单推门离开。
秦持出门,安静望着对面的书店。
全国各地,这样都书店遍布各个地方并不容易留下记忆点,他之所以记忆犹新,是因为第一次出副本在四楼遇见了洛元。
四楼读书区,五楼有专门设有的餐饮区,当时才出副本没多久,对洛元,并没有过多情感。
因为不抗拒,不讨厌,被人拖上午点了一桌小吃。又因为他需要用到的书没收,洛元一杯果茶,一半薯条全泼在了才拆封的书上。
最后洛元嬉皮笑脸点了束茉莉丢在桌上,声称是要驱赶晦气。
茉莉太香,熏得秦持头疼。
洛元又实在讨人嫌,死死揪着他不放,不能离开,他只能一边翻书,一边被洛元捏着根签子往嘴里送水果。
他自不可能吃,哈密瓜因为他没吃掉在书上,洛元又趁机倒打一耙:“学长,浪费粮食是要遭报应的,你看~”
孰料,那些当天他一口没动的东西,第二天换了个家门店购买,被洛元带着大摇大摆进了他所在的办公室,明晃晃放在了办公桌上。
以至于秦持还没想起来问洛元怎么知道他在这,洛元已经自己抖了出来:“听闻学长被抓来当苦力,以行政办的‘声名远扬’,我知道你肯定还没吃饭。”
办公室还有老师,留意到对方的目光,洛元端着盒没拆封过的葡萄就上前“收买”人心。
那一个月,秦持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闲得没事找事、硬要凑上前来的洛元身边度过。
以至于后续进副本,难以习惯。
秦持思绪回笼,背后陈时瑜也出了咖啡馆。
秦持从他相反方向离开,路上正好经过洛元在校外的住处。
他站在门前,鼻尖恍若飘过谁留在这里的气味。
一花香勾在人鼻尖经久不散,处处惹过人,处处不沾身,秦持愣神,找过去,夹竹桃快开败了,香气还留痕在树梢。
是他曾经分不清楚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