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各位主播来到菠萝公馆，互联网时代，你吃到互联网的红利了吗？亲爱的，你的账号用什么做卖点，拿什么当痛点，爽点又是什么？】

【不懂也没关系，欢迎进入菠萝公馆实习，七个组长会帮助你们得道飞升。】

【不要质疑他们的能力，虽然这里死过很多人，但入住的主播使它摇身一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公馆。死的都能吃尽红利，何况活着的你们？我相信那也很激动，做好入住菠萝公馆，把你的号经营为五十万粉顺利就业的准备了吗？】

【叮，当前玩家人数：7。

副本时长：5天。】

一行人站在菠萝公馆外，面前的建筑围墙刚粉刷过一遍，五颜六色可供打卡，墙上立着锈迹斑斑的铁网，网上爬满倒刺，分明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却用彩带裹了圈，不伦不类地进阶为新时代。

铁网围墙下，大门刚被翻新过，门上刷了金漆好不亮堂，两边两个安保亭里，长着绵羊角的保安衣装革领，好不光鲜亮丽。

迎面走出的绵羊角男生衣着更是花哨，脸上一层厚粉，妆容厚重得能把人闷死，他举着支架直播，口舌利落：“这就是我们公司新来的主播了，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不知道看到了谁，眼睛一亮，迈着蹄子嗒嗒跑来：“真来了几个好苗子！”他看着陈时瑜，满脸都是满意，颇有眼光地评价道，“深情男二的脸。”

又瞧见陈时瑜丢了只胳膊，似乎有些遗憾，马上眼珠子一转，激动道：“能走美强惨逆袭路！”转念一想，瞬间找来个人设，“不对，残疾更适合走卑微深情路线，天选男二！”

对着秦持，他眼睛可谓冒金光：“高岭之花，装个世家公子哥，竹马抵不过天降，也能当个意难平男二，送去拍短剧正好……”

一行七个人，他凭借经验，恨不得个个都拿去拍狗血爱情剧，老人善意对新人建言献策的好意，被用了个十乘十。

赢得他举着的直播间观众一片好评。

秦持没说话，淡然辨认了两秒，确定哪怕将洛元回炉重造几百回，成不了这货色。

洛元虽嘴欠嘚瑟，到底没那么装腔作势。

盯着秦持的脸，这人越想越心动，张嘴就邀请新人入伙，很是笃定：“跟着我吧！我保证你能转正！”

又审视着秦持，意犹未尽：“当个被多情种保养的，表面矜持背后偏执占有欲强的金丝雀也行！”

可塑性极强的秦持还没开口，前方传来道极其干净的声音：“不如擦边。”

出来的人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写着组长的工牌服帖贴在缎面，顺着系工作牌的蓝色挂绳往上，他鼻梁上架了副镜片很薄的银边半框眼镜，眼形宽窄适度，天生的干净清澈，偏又长了张很有书卷气的五官，被不大不小的羊角衬托得分外单纯。

于是乎，哪怕说着如此不正经的话，脸上都正经的可怕。

邀约秦持入伙的人朝对方打招呼：“六组长。”

六组长轻轻点头，扫了眼门外的七个人，诚挚邀请秦持：“他更适合擦边，外在条件不错，往镜头前一站就有人给他送钱。”

见秦持冷着脸，更满意了：“不情不愿的擦边，更能激起观众的征服欲。”

他像是公事公办，不禁阴暗地以己度人道：“毕竟，谁不看正经人沦落风尘？”

秦持静静看着六组长。

六组长对着他官方一笑，像是个只知道照章办事的老式领导：“今天让他在直播间露个面，看看效果。”

发觉秦持脸上更冷，好似更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很明智：“到时候就这么不情不愿上去，观众吃就顺水推舟，不吃就买通告黑，抢了别人求不到的资源，还甩脸色，走黑红路线。”

确定了秦持的发展方向，六组长看向陈时瑜：“高考多少分？分数够，可以打造个身残志坚、寒门出贵子的人设，送去五组长那里，找个人配合他拍欺凌视频，一个卖惨一个黑红。”

又看徐里和宁知站在一边手挽手小声叽歪，深思熟虑后：“她们打包送去七组长那里，先挑个人发视频，称在医院偶遇高中决裂的闺蜜，剧本突出付出真心被辜负，前期互撕，中期加人暗示被第三人挑拨，最后误会解开再回不到从前，炒作恨海情天CP。”

早在六组长开口说第一个就关了直播的主播虚心请教：“都走黑红路线吗？”

“互联网没记忆，先赢得流量，之后慢慢洗，第三人可以立LGBT人设，暗恋她们其中一个，阴暗挑拨试图独占。”六组长思来想去，给人留下后路，“再找个明恋她的直男，对她强取豪夺。”

他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方案，分外自然地：“完美！”

几人：……

六组长分外坦然歪头：“这么不好吗？”

“好吧……”最开始拿新人刷观众缘的主播不太确定的。

六组长淡定点头：“我也觉得很好。”

他当真觉得自己是个营销天才，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大步走了。

徐里没忍住骂：“狗资本家！”

宁知纠正：“他似乎也是给人打工的。”

徐里：……

那更可恨了，狗腿子，群众里的叛徒！

“叛徒”不管玩家们是怎么想的，大方走进公司，公司之前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住满主播的房间，和医院一间三张床的病房差不多大，每个房间都在激情昂扬开着直播，后台收益分外可观。

某两间屋子开直播的，甚至还在直播对打，收割粉丝礼物。

有过气网红行从屋子里弹出来扑到他脚边：“六组长，你让我进团播吧！我很会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