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疼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脸上却带着胜利的、欣慰的笑,“她跪了,她臣服朕了!”
“你下界些许时日,与她相处如何?”
玉帝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从徂徕山到湘山,一路上都在斗嘴,每次斗嘴的结果都是,她更想揍那丫头了,最后,也确实如愿揍到了。玉帝昂首挺胸,坐在水下玉阶上,尽管身上很痛,上半身却挺得笔直,
“比了次武。”
“胜负如何?”
“朕赢了。”
“她武功如何?”
“虽不至于如二妹所说,是三脚猫功夫,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偶?”鸿钧负手而立,一身白袍法衣出现在池边的白玉亭子中,却是背对着她。
“这么说,你是当真以为自己胜了?”
昊天玉帝一脸骄傲,“是。”
鸿钧发出一声轻笑。
“道祖为何发笑?”玉帝有些恼怒。
老鸿钧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天道灵胎胜负欲很淡。”
昊天玉帝挑眉,“道祖是不信朕能胜?”
“你赢了,是因她没想过要胜你。”
“道祖未免太偏袒她!”
“吾且问你,这场切磋,谁发起的?”
“朕。”
“比武中,谁在步步紧逼?”
“是——”刚开始是灵胎先发起进攻,可后面都是她在进攻,那丫头守势居多,很少主动进攻,“是我一直在出招。”
“灵胎败了,何反应?”
昊天想起小丫头捂着屁股只顾叫疼——
“可有说下次约战时间、地点?”
“没有。”
“输了可有生气?”
“没有。”昊天心里没来由有些挫败,她发现胜负在灵胎面前什么都不算,甚至,“那丫头似乎根本没有胜负心。”
“小娃娃一时兴起,陪你打了一架,如了你想切磋的愿。还让你觉得她心智不如你,武功不如你,修为也不如你,处处不如你。”
玉帝咬牙,“道祖,她本就不如朕!”
老鸿钧沉吟良久,陈述的语气道:“她在告诉你,你安心做玉帝吧!灵胎的存在,与你无碍。”
昊天因为疼痛,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干脆靠在石壁上,口中喃喃,
“与我无碍吗?”转而,“那于整个三界呢?”
这时,紫气散了,整个身子都感觉轻的能飘起来。
老鸿钧一甩袖,昊天身子前倾,整个跌入水中,两只膝盖重重磕在池底紫玉岩上,头顶是老鸿钧蕴着一丝怒意的声音,“跪直了!跪足一个时辰再起来!”
就这样,堂堂昊天玉帝被晾在了雾气氤氲的池子里。昊天望着负手悠悠走出院子的老鸿钧,
“道祖,朕的衣服呢?”
“怎么,昊天大天尊还要衣服?”
玉帝下意识跪直了身体,“嗯”了一声。
青砖碧瓦的院墙外传来老鸿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三个字:
“裸着吧。”
“可是,道祖”玉帝伸手,欲起身追出去,却发现试了几下,膝下如生了根,根本动不了。“这中衣都湿了,万一有人来,岂不是,道祖,麻烦给朕弄套衣服来。”
“呵呵,那可是天道灵胎,你扒她裤子时,正是她长出七情六欲,知羞知臊的当口,你怎么没想过她的窘迫,她的害怕!”
昊天思绪万千,有些心虚。“三清说的?”
“这还用得着三清说!”
院墙外,鸿钧望着浩瀚宇宙……
“只要有肉身,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一样都不会少。她应是因着你母女娲的缘故,硬生生压下了心理上的不适感。待她不再执着于女娲的母爱,你干了什么,她对你的厌恶会一点点反噬你。劝你别把灵胎的爱当作踩向她的梯子。”
以身侍天道,自己责无旁贷是天道灵胎的头号奶妈子,可自己不会照顾孩子,才对女娲委以重任,这节骨眼上,女娲还渡劫闭关了。老鸿钧感觉自己太难了。把昊天贬下凡,本意是让其好好相处,结果,谁曾想,玉帝这缺根弦的,天天想着?
收服?
软禁?
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