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选的时间久了对方起疑,许颂桉便勉强用了“谢”这个姓氏。
“好了。”许颂桉答道。
术士拿回他手中的写着姓的本子,木棍一挑把笼子里的小鹦鹉放出来,再用棍子把它赶到装着纸签的盒子面前。
那木盒窄窄长长,装满了叠起来的纸签。鹦鹉在盒子面前走过来走过去,最后选定了一个,用嘴把纸签叼出来。
“姓谢。”术士展开纸签对许颂桉胸有成竹地说道。
经过方才的观察,许颂桉已经大致了解这个术士的套路。
地上格子里的姓与本子里有相同姓的那一页并不完全对应,两厢一对照就能猜出对方的姓。只是人是好猜出来,小鸟是如何自己得知的?又如何从那么多张纸签钟准确找到带有正确姓的那一张?
豆腐摊上那两人的纸签上只有命数推断不见姓,术士他自己用伎俩推出来对方的姓,小鸟只需要从木盒子中随便叼出来一个,然后术士再看一眼纸签说出对方的姓,表面是小鸟算出来的,实际是术士推出来的。
而推测的当场,很多人被术士的思路带着走,又没有及时发现地上方格里的姓和本子上的不一样,再被纸签上的甜言蜜语一哄,就心里乐开花了。即使是被人当场说破,术士也可以说是“算不准不要钱,算准了随便给”,旁人也会帮着说“图一乐呵,又不抢你钱,那么计较做什么”。
怪不得这术士要打一战换一个地方,原来是这种江湖骗子的手段。
思索间,许颂桉点头示意对方算的对,伸手接过纸签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对方脸上原本自在的笑僵住了,那人目光正落在纸签上的字上面。
“初年寒铁淬西砚,一朝锋光动九霄,光满招阴蚀,鞘中刃自销——谢。”
许颂桉有几分意外。先前见到的其他人的纸张上都是好话,到了他这儿怎么成了灾祸将至?其他人的纸签上都没有姓氏,这个上面怎么有着明确写出的正确姓氏?
这江湖术士行骗都是送人吉利话,这咒人短命的话可不常见。
对方僵硬了一瞬又连忙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道:“公子莫急,这命数虽大势看起来已定,却是可变的。”
术士说话还带着几分小心,似乎是害怕许颂桉掀摊子。
“大师说的极是啊。我前半生过得苦,后来突然发迹,赚了些钱过得也算顺随,只是去年又突然霉运连连,我心里担忧得紧啊。”许颂桉表现出很信任对方的样子,立刻出手给了两钱银子。
那术士看许颂桉并没有要掀摊子,而且还出手阔绰,紧绷的面庞又放松下来。
“既然公子信我,我就多说几句,公子要多注意佩戴的金属,尤其少接触金属,像是什么刀啊,镶金镶银的腰带配饰啊,还是少戴为好,避免血光之灾啊。”
许颂桉追问:“敢问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我说的已经很多了,这天机不可泄露,再多恐怕要折寿啊……”那术士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正巧也中午了,我请大师去一旁酒楼吃个饭,大师多于我说道说道,让我之后也心里有个数。”许颂桉道。
“这……这恐怕不妥。”
对方似乎有些松动,许颂桉又加码:“这破财消灾嘛,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我知道这个道理,要有用到钱的地方,大师尽管开口。”
“看你这么执着,那我就姑且一试,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术士捋着他没有的胡须说道。
“这浮屠不是佛家的说法吗?”元心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听到此实在忍不住了。
“啊我这……我这是佛道两掺,是杂修,都是为了修行,这些佛了道了都是道路吗。”术士说的有鼻子有眼。
“还两掺,我看你是粉面两掺吃多了吧。”元心小声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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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收拾了摊子跟许颂桉来到一家酒楼。
“老板开一间雅间。”许颂桉说道。
“还开雅间?公子,就这个骗子还给他破费?”元心拉低许颂桉贴着他的耳朵说道。
许颂桉没有回应,只是对他挤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