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闻嫣前世的搏杀本能瞬间被激发。
她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夺命一抓,同时她左臂借腰力反手削向石老七探空的腕脉。
“咦?”
石老七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竟能躲开他的杀招,还能反击。
他手腕一翻,变爪为掌,格开闻嫣的手刀,然而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他微微一怔。
“嗬!看不出,你个小娘子,竟还会点花拳绣拳的招式!”
他狞笑着,攻势毫不停歇,双掌翻飞,带起片片残影,如狂风暴雨般向闻嫣笼罩过去。
闻嫣全凭前世记忆中的经验和对危险的直觉在支撑。
她身形灵动,或闪或避,或借力卸力,将前世学的近身缠斗的小巧功夫发挥到极致。
然而,这具身体的孱弱是致命的硬伤。
每一次闪避都让她气息更加紊乱,每一次发力都牵动虚弱的脏腑隐隐作痛。
不过十几招下来,她便已左支右绌,大汗淋漓,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
“哼,花架子终究是花架子!”
石老七久攻不下,心头火起,更看出闻嫣已是强弩之末。
他猛地一记势大力沉的“黑虎掏心”直取中宫,逼得闻嫣狼狈后跃,后背重重撞在山壁上,震得她眼前发黑。
石老七收势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苍白的闻嫣,眼中尽是轻蔑,“太弱了,这点微末伎俩,就莫要再徒劳挣扎,乖乖受死,爷还能发发慈悲,给你个痛快!”
他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周身杀气腾腾。
闻嫣背靠冰冷的山岩,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硬拼是死路一条,而石老七又守在那退路上,绝望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因剧烈喘息而低垂的眸子,忽然定格在侧面不远处。
离她约三四步远,长着一株歪脖子松树。
那松树枝干虬结,树干手臂粗细,斜斜地伸路面。
最奇的是,那树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韧性弧度,仿佛一张被压弯的弓!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在闻嫣脑海中冒了出来,她眼中瞬间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赌了!这是唯一的生机!
她朝着石老七冷笑一声,随即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侧面那株歪脖子松的方向扑了过去。
石老七微微一怔,看到闻嫣扑向一旁,眼中更是充满不屑:“哼!垂死挣扎!”
他认定闻嫣是慌不择路,但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毫不犹豫,紧追而上,五指箕张,带着凌厉的劲风,再次抓向闻嫣的后心。
闻嫣对身后迫近的危机恍若未闻,她全部的心念都集中在眼前那株歪脖子树上。
三步、两步、一步!
就在石老七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后背衣料的瞬间,闻嫣猛地纵身侧躺下去,后背重重压在了那歪脖子松树韧性最强的弯曲枝干中段!
“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坚韧的松木枝干在闻嫣全身重量和冲击力下,被压弯到了一个弧度,巨大的弹力瞬间积蓄。
石老七狞笑着扑到跟前,大手即将扣住闻嫣肩膀,眼中已露出残忍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小娘子被自己擒住,捏碎喉咙的景象。
就是现在!
闻嫣一个空翻,原本被她压住的树干瞬间反弹,直直的朝着她跟前的石老七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