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坐在天坑边缘、双眼异色的少年。他刚刚轻描淡写地“吞”掉了一团足以污染宗师级高手的残骸能量,此刻周身散发着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陈禹?”沈砚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
陈禹转过头,异色瞳孔看向沈砚,停顿了几秒,才似乎“认出”他,缓缓点了点头。这个反应让沈砚心一沉——陈禹的意识显然受到了严重干扰,那平静之下,是两种顶级真意激烈冲突后形成的、近乎麻木的“空”。
“你……能控制吗?”苏未央也退回几步,紧盯着陈禹。她能感觉到,此刻的陈禹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混沌炉。
“控制?”陈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旋转的金白纹路,仿佛在思考一个陌生的问题,“不需要控制。它们……是我的一部分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回天坑深处:“下面那个东西,很痛苦。它在喊。那些……吃下去的‘垃圾’,在它肚子里烧。”
他的描述诡异而直白。归藏本体被形容成一个“吃坏了肚子”的巨兽,而残骸真意是难以消化的“垃圾”。
“你能……和它沟通?”柳横江忍不住问,语气复杂。
“一直在沟通。”陈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从种子进来,就在听。现在听得更清楚了。它说……‘帮我’。”
“怎么帮?”沈砚抓住关键。
陈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倾听”。然后,他抬起手指,指向天坑:“下去。到它‘心’里去。把那些……‘硬骨头’,挑出来。”
下到天坑最深处?进入归藏本体的核心意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你去过?”苏未央紧盯着陈禹的眼睛。
“没有。”陈禹摇头,“但‘路’……看见了。种子记得。”
他掌心的纹路光芒流转,投射出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地图”——不是物理路径,而是精神层面的通道,充斥着混乱的意象和扭曲的规则片段。常人看一眼就足以精神崩溃。
“这条路,只有我能走。”陈禹的声音依旧平淡,“种子是它的‘孩子’,苍焰……能烧掉路上的‘杂草’。”
他说的“杂草”,显然是指那些充满恶意的精神污染和规则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