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白色的蝉形挂坠:“‘空蝉佩’,能短时间内让佩戴者的精神处于‘空明’状态,对外界精神冲击有极强抗性。虽然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但应该够了。”
沈砚看着她,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镇元玉由谁守护?”柳横江问。
“你。”沈砚看向他,“剑气阁的剑意中正堂皇,最能抵御邪秽侵扰。而且……你也不希望下面那些东西跑出来,毁掉剑气阁在青州的一切吧?”
柳横江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好!但我需要两个长老协助布下三才剑阵!”
“可以。”沈砚又看向剃刀,“基金会,用你们所有的干扰设备,全力压制天坑口泄漏的能量波动,为苏未央争取时间。这是你们唯一可能‘研究’到活体真意样本的机会——在它被重新封印之前。”
剃刀机械眼闪烁,似乎在快速计算利弊,最终点头:“成交。但事后,我们要带走所有数据记录和……部分非危险性的残留物。”
“随便。”沈砚已经不在乎了。当务之急是堵住漏洞。
方案既定,众人立刻行动。
柳横江和两位长老飞身跃至镇元玉下方,呈三角方位站定,长剑指天,剑气交汇,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镇元玉护在中心。
基金会小队迅速架设设备,六台干扰器呈六边形包围天坑口,蓝光交织成网,压制着从裂纹处不断渗出的暗金能量。
沈砚盘膝坐在玉壁正前方,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古奥咒文。玉壁上的星图光华大盛,无数星光丝线汇聚,化作一道凝实的银色光流,射向那根出现裂纹的锁链,开始缓慢地“焊接”修补。
苏未央将空蝉佩挂在颈间,深吸一口气,走向天坑边缘。越靠近,那股混乱、狂暴、充满恶意的精神压迫就越强,即使有空蝉佩过滤,她也感到头晕目眩,无数破碎的杀戮、怨恨、疯狂的画面在脑海闪过。
她强迫自己凝神,目光锁定裂纹处。暗金色的粘稠能量像有生命般蠕动,试图挣脱锁链束缚。她伸出右手,掌心真气吞吐,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小心翼翼地靠近……
“小心!”沈砚突然厉喝。
但已经晚了!
那暗金能量仿佛感知到威胁,猛地从裂纹中喷涌出一大股,并非攻击苏未央,而是——拐了个弯,直射向不远处昏迷的陈禹!
它感应到了同源的归藏种子气息!想要吞噬、融合,或者……污染!
“拦住它!”柳横江吼道,但剑阵需要维持不能动。
基金会干扰网试图拦截,但能量性质差异太大,蓝网被暗金能量一冲即溃!
眼看那股能量就要撞上陈禹——
原本昏迷的陈禹,眼睛猛地睁开!
不是人的眼睛。左眼纯金,流淌着归藏的厚重与包容;右眼苍白,跳动着净火的冰冷与焚寂。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眼中达成了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
他躺着没动,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对着袭来的暗金能量,轻轻一握。
“吞。”
一个字,平淡无波。
那团足以让普通修士发疯的暗金能量,就像被无形巨口咬住,剧烈挣扎、扭曲,然后……被硬生生压缩、拉长,化作一缕细流,钻进了陈禹的掌心!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陈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掌。掌心的树叶印记,此刻变成了金色与苍白螺旋交织的复杂纹路,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微型的太极。
他抬眼,看向石室里目瞪口呆的众人,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继续。”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锁链的震动和能量的嘶鸣,
“修你们的封印。”
“下面的东西……我来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