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
石室里只有天坑深处传来的、沉重的心跳声。
许久,苏未央开口:“所以,七天之约,根本不是‘公开真相’。是加固封印,或者……彻底解决隐患。”
沈砚点头:“师父临终前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打开这里,就说明‘劫数到了’。要么找到办法一劳永逸,要么……和它同归于尽。”
他看向陈禹:“你爷爷留线索给你,可能不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也许他觉得,你身上的归藏‘种子’,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
陈禹下意识握紧右手:“我?我能做什么?”
“种子是归藏本源的纯净部分,它可以作为‘桥梁’或‘催化剂’。”苏未央思考着,“也许,你能用它加强与下面本体的联系,加速它的修复?或者……引导它,把那些残骸‘吐’出来,我们另想办法处理?”
“太危险了。”沈砚摇头,“陈禹的修为太浅,贸然接触本体,瞬间就会被同化。”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苏未央走到天坑边,看着那些粗大的铁链,“找到当年封印的设计图,修复或加强它。把问题继续拖下去,留给后人。”
“治标不治本。”
“但能保命。”
两人争论时,陈禹却走到玉壁前,仰头看着那些流动的星图。
掌心的印记,越来越烫。
那些星图的光点,仿佛在对他“说话”。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意象的传递:星辰的诞生与寂灭,时间的弯曲与循环,空间的层叠与褶皱……
归藏种子,在与星核玉壁共鸣。
陈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沈砚和苏未央同时停住争论。
“它说……它很累。”
两人看向他。
“什么?”沈砚问。
“下面的那个东西……归藏本体。”陈禹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在看着很远的地方,“它说,它吞了太多‘有毒’的东西,消化不了,又吐不出来。那些残骸在它肚子里打架,撕咬,让它日夜疼痛。它想睡觉,但一睡,封印就会松动,那些东西就会跑出来……”
他转向沈砚和苏未央,眼神恢复清明,但带着深切的悲哀:
“它在求救。”
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天坑深处,那沉重的心跳,仿佛一声比一声疲惫的叹息。
许久,沈砚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来,我们没有选择了。”
他走到玉壁前,开始仔细查看上面的星图和古篆。
“师姐,你懂古阵法,帮我解读这些铭文。陈禹,你试着和本体保持这种‘感应’,但不要深入,只做旁观。”
“我们要做什么?”苏未央问。
沈砚抬起头,眼神决绝:
“帮它做一场手术。”
“把那些‘肿瘤’,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