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个妩媚又带点威压的声音隔着金纱帘传来。
“诺。”俊美的贵公子应道,他刚弹完一首仙乐古曲,余音袅袅,令帘内的人凤体大悦。
贵公子把瑶琴置在案几上,起身整理了衣饰仪容,走向前,轻轻揭了纱帘一角,瞥见金香玉软的榻上美人的脚,他停下掀帘的动作,看那葱白的脚趾沿着玉润的小腿肚上滑,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来呀。”凤榻上的美人斜依床几,朝他伸出纤细的白玉手腕。
“王后。”贵公子进了帘,跪在榻前,不敢再看,心跳得剧烈。
王后坐起身,双手朝后扬开乌黑的秀发,勾了勾嘴角,低眉看地上跪着的人。
贵公子缓缓抬头,一张清晰的脸逐渐在他眼前呈现,淡淡的绒感眉毛描画在饱满的额头下,一双美目情丝流转,眼角细长,眼尾描了彩,看一眼仿佛就要被吸住魂魄,秀气的鼻梁透露魅惑和高贵的气质,翕张的嘴唇最为致命,鲜红如血,让人心甘情愿剖心供养。天下竟有如此造物?
“方才的曲子不似雅乐?”
“回王后,方才的曲子是邑改编的古曲《凤鸣》,只适合在王后的闺房演奏,不知王后是否满意?”
“呵呵,”王后伸出脚趾勾起公子邑的下巴,对着他俏笑,“还不够满意。”
公子邑怔然,怕自己擅自改编古曲引来罪责。
“少了一分韵味。”
“少了,哪一分?”
王后媚笑,脚趾伸进他的衣领,褪掉了他半边衣服……
公子邑受不了这样的撩拨,却又无法抗拒,他的额头渗出细细的冷汗。
他瞥见榻边果盘里的短刀,想要结束眼前的煎熬,只需要一刀了断。了断王后,或者了断自己。
不行,西岐早有前车之鉴,西岐的长公女,也就是他的姐姐,为了西岐已经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西岐,为了西岐,为了推迟王受征伐西岐的时间,他要服侍好王城的主人,他要稳住他们,不使他们动怒,否则长公女不就白牺牲了吗?
他的心里不断挣扎,最终妥协,臣服。
公子邑伸出手握住王后的腿,略带薄茧的掌沿着柔嫩的皮肤滑向脚趾,他张口含住脚趾……
“是这一分吗?王后?”公子邑知趣地巧笑。
舌尖撵过,王后酥成妖冶的狐狸……
在公子邑的眼睛里,王后是荒淫的符号。
但是,王后妲己刚赢得针对北戎的战争,权势正盛,是西岐不得不服从的对象。
寝宫之外刮过一阵强风,有仆迅速跑来在帘外报:“王后,大王来了!”
几乎同时,扑通跪地“拜见大王”的声音此起彼伏,王受已经踏进了妲己的寝宫。巨大的阴影压向金纱帘,下一秒纱帘被掀开。
妲己一脚踹开了公子邑,把他踹翻在地,她跳到王受身后,恐惧委屈,眼泪咕咕地往外冒,说:“大王,周邑他……欲图不轨,呜呜呜。”
“大王,不是这样的!是王后她勾引臣下,请大王明察!”公子邑不可思议地望一眼妲己,不住地给王受磕头,磕破了头,全是愤怒和不堪。
妲己:“你闭嘴!你玷污本宫还想污蔑本宫?大王,你可要为我做主,呜呜呜。”
公子邑:“大王,臣下只想服侍好王后,全都是奉命行事,绝无非分之想。”
王受环视屋内的案几和瑶琴,帘内的软榻和果盘杯饮,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各执一词的两人。
“来人,把周邑押入大牢!”王受声无波澜。
“诺!”门外待命的侍卫拖走了公子邑。
“让王后受惊了。”王受轻搂妲己,这位王后刚帮他打赢北方的战争,又是后宫最得宠的人,于情于理都要特别善待的。
“大王明鉴。”妲己伏在王受的胸膛,亲了亲他的脖颈,那跳动的脉博诉说着某种不明的情绪,妲己疑惑:“大王不是去征伐东夷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王受:“回来办一件要事。”
妲己:“哦?何事这么要紧?要亲自回来办?”
王受嗓子里哼了一下,只说:“事已办完,这就走。”王受平静地等着妲己从他身上下来,然后转身离开。
妲己:“恭送大王。”
王受:“嗯,周邑等朕回来再办。”
妲己:“诺。”
王受走后,妲己掀翻了案上的果盘,果子滚了一地。她为自己感到不公,一月前,王宫朝会,她认识了琴技高超风姿潇洒的公子邑,便请求王受把公子邑留在宫中,给她演奏乐曲,她把这件事视为自己战事胜利的奖赏。那次王宫宴会本就是为她举办的庆功宴,她亲自带兵攻打北戎得胜归来,为国家俘获了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车马牛羊还有异种人口,她的功劳一点都不比各位将军少,为什么就不能明目张胆地要男宠?她的王可以三宫六院养着数不清的美女,为什么她不能?仅仅一个公子邑都不行吗?妲己越想越气,她开始疯狂砸东西。
“王后请息怒。”宫人一边劝慰一边收拾残局。
等她气消得差不多了,仆人来报,王子妃媛几来了。
“姨母?媛几拜见姨母,姨母这是怎么了?”媛几吃惊地望着屋内来不及打扫完的一地狼藉。
“你来了,过来。”妲己朝她招手。
媛几乖巧地跪在妲己的腿边。妲己握着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长地笑,说:“媛几长大了,比以前更美了。”
“姨母,光有美有何用,栓不住男人的心。”媛几推开妲己的手,愤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