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准备强认下这件事:“陆姑娘,那毒是我给她的,她不知情,是我的错,要死就要我的命。”
陆雁否认了她的话:“不,错了,其实真相并非如此,应当是尤律在进了尤家门后,他见不惯尤语前辈处处压他一头,又恰逢在世家宴会上碰到了对他一见钟情的郁梅,当时的郁家还只是商贾末流,能来到那样的宴会不过是那年灾荒,郁家积攒下的粮食被王室高价回收做了赈灾粮,刚赚了小钱。”
“他看到了郁梅,心里有了主意,他步步引诱她,甚至找到了郁远大人,许诺尤语前辈死后与郁家平分财产,郁远答应了,郁远将一种毒药给了郁梅,说把这药下在尤语的吃食中,她就会终身瘫痪,郁梅的本意并非取她性命,只是嫉妒尤语的美貌和才能,以及她与尤律的感情,没想到那毒下完后尤语前辈就中毒身亡了,你们干脆就伪造成了她是失足溺亡,尤橘年幼,偌大的尤家就成了尤律做主,他还借着尤家的权势把郁家扶上了世家,可是郁梅,你实在糊涂。”
陆雁直直看着郁梅,郁梅一脸茫然,陆雁不顾他们的脸色继续说:“你一糊涂在太重贞洁,受尤律设计,一夜缠绵后就非他不可,我若是你,他若能背叛妻子,他日亦会背叛我,我要做的不是逼他休了尤语前辈,而是将全部事实告知尤语前辈,让他不得安生,顺便或许还能与尤语前辈处好关系,有的时候女子的真心可比男子强多了,二来,你糊涂在太过相信你那无用的父亲,没能看清你的父亲他的眼中只有利用你而已,你的生死与他无关,否则他怎么会指使你去毒害尤语前辈,要知道被发现了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你更糊涂在没能认清尤律,他这些年没少沾花惹草,没少纳妾,你若真的有本事就不该教唆女儿用软骨春交换权势,你应当在他的茶水点心中下毒,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死,只要你好好待尤橘,凭她是尤语前辈唯一的女儿,她自然不会亏待你,你真是糊涂,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郁梅听着陆雁的话,她的心理防线一步步被瓦解,最终崩溃。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她拾起了一把匕首,稳稳扎进了郁远的胸口:“父亲,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帮你平步青云,没想到你得了权势的第一件事就是划清与女儿的界限,那你就去死吧,随着你野心勃勃的大业一起去死。”
郁梅被推了好远,郁远吊着一口气,还想说什么时被尤橘从厅堂里射了一支箭,箭穿胸膛,一命呜呼:“阿娘,看见了吗?曾经的凶手都下地狱了,你在天堂好好看着,看着女儿怎么送他们下地狱。”
尤橘的箭头对准了倒在地上的郁梅,尤芳挡在了前面:“阿姐,我错了,能不能留我娘一条命,陆雁说了,她也是被算计的,她不是故意的。”
年近七十的苏宁跪了下来:“还请尤橘姑娘高抬贵手,放我女儿一条生路,郁氏一族所有的财产尽数归尤橘姑娘所有。”
尤橘想知道陆雁的主意,她一个眼神陆雁就明白了:“不必问我,看你的意思。”
吞并郁家,尤橘从今日起就是北洲世家第一贵女,尤家这些年的亏损也会被尽数补上。
尤橘内心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同意了,不过她并没有放过郁梅,她的箭头对准了她的双腿射出:“你我同为女子,我不为难你,但你真真实实害了我母亲,即便你对我多有留手,可掩盖不了弑母之仇,你的罪孽就拿你的这条腿换。”
“至于你。”尤橘看向了尤芳,尤芳再次被她的这个姐姐吓到腿软,可尤橘并没有为难她:“你姓了尤,就是尤家的人,不过我有条件,从今日起你要跪在尤家祠堂,我会让人教你规矩,你若再做类似软骨春一事的蠢事,我定不轻饶你。”
尤芳乖乖应下了。
郁井此刻吭了声:“能不能给我找个医官来,医者也行。”
“这事好办,郁公子亲笔写下认罪状和指罪状,还你们府中那些被强迫来的女子的自由,至于剩下的两人自有陆姑娘与尤姑娘处置,你也不必多问,你们郁家从今日起产业尽数归尤大小姐所有。”沈祯颇有气场,单是几句话,一个神态就让郁井忙忙签下了认罪状和指罪状。
“郁老夫人,郁家从今日起就不再位列世家了,郁氏子孙若再行逾矩之事,休怪我不念情谊,断你郁氏血脉了。”
苏宁自然不敢不从,她进退有度,将世家夫人的礼仪表现的头头是道:“陆姑娘放心,绝不会再发生相似的事。”
苏宁带着郁梅离开,郁井不敢停留,不顾身上的伤跟着走了。
苏宁那日停止了腰杆,半生被郁远欺压,在他死后终于不用受他压迫。
尤芳不舍郁梅,尤橘让她的随身侍女静香带着尤芳去跪祠堂:“让她先跪个十天半月,磨磨她的性子。”
“可我失了贞洁,我进尤家祠堂不合适。”尤芳鼓起勇气说。
尤橘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失了贞洁怎么了?一来,那是你自己算计不足,败事有余,二来,尤家女子为尊,你要是听话,养几个男子赏玩我也无不准的,你怕什么,三来,男子多情是风流,女子贞洁就是枷锁了?尤芳,不要做挑战我底线的事,我保你荣华富贵,明白了吗?”
尤芳怯怯点头,顺从地去跪祠堂,她离开后陆雁问:“你心软了?”
“不是心软,一来尤家家产确实被郁家分走了一半,若郁家不主动交出来我还要动用些手段,实在麻烦,二来,亲生血脉却一生不得见,这也算是一种惩罚,郁梅双腿必废,下半生注定无法走路,一了百了怎么比得上一生痛苦呢?尤芳她幼时待我是不错的,她本性不坏,不过是生母挑拨,我不想把姐妹情做的太绝,其实你仔细想想,郁梅有些可怜,甚至可悲,她错信尤律,错信血脉至亲,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因果轮回了。”
陆雁拉住了她的手,主动抱住了她:“你母亲若在应当不希望你成为一个只知道复仇的人,尤大小姐,做好准备了吗?我要在北洲为你谋出一条路来,保你做北洲的人上人。”
“那你呢?”
陆雁无所谓的语气:“权贵才势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做个乱世英雄,让高位者不是那么残酷的人,为百姓求个庇佑罢了,在北洲,我没有找到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或许我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至少我可以确定的是你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人,比起她们,你聪慧,知书达礼,你断然不会做出有违良心的事。”
“走吧,是时候治治其他人了。”
陆雁先是去了颖府,颖邬正与府中许多女子在院中嬉闹,陆雁没说话,只是淡然地走到了他跟前,他蒙着面,以为眼前的人是府中的女子,便出言调戏:“不跑?今夜可是要受罚的?你喜欢鞭子还是火钳,又或者玩个新花样?”
“颖公子好兴致,要跟谁玩?”陆雁还没等他反应,剑柄打向了他的腹部,疼的他直骂,“哪个贱人,老子弄死你。”
他摘了眼带,看着陆雁和尤橘主动赔着笑脸:“陆姑娘,尤大小姐,来府中有何贵干?”
“自然是先颖公子算账了,强留这么多女子在府上,就先打五十金杖以儆效尤,尚谷,往死里打。”陆雁把金杖给了尚谷,尤橘带来的侍卫按住了颖邬。
颖邬气的直骂:“你知道我姑姑是谁吗?是颖雅,你们敢动我,你们死定了。”
陆雁没松口,颖邬见硬得行不通来软的:“陆姑娘,我有话对你说。”
“说什么?”
“让他们松开我。”
“松开。”
颖邬挣脱了束缚,走近陆雁,几分挑衅,几分嘚瑟:“陆姑娘如今有权有势,若是愿意,我自然是愿意做陆姑娘的榻上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