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哪去了?”
寻烬十足的正人君子做派,眼眸的余光掠过她的神色:“小好得在你家寄养一段时间。”
“有时间,”陈旧别过脸:“可以的。”
寻烬淡笑,移开视线。
十一月初,温度下降。
校服外套早已裹在身上,寻烬嫌赘,长袖被他往上一推。在小臂的上处,堆成层层褶皱。
陈旧拿和吃都少。
寻烬以为她不好意思,上一样丢她餐盘里一样,直到陈旧叫停:“不用了。”
“饱了?”寻烬拿今天的食量和阵雨重逢那天做对比。
“没有,晚上得控制。”
寻烬问:“减肥?”
“算是。”陈旧对身材管理很严格,晚上会刻意控制。
闻言,寻烬认真看向对面的人。脸上没有两斤肉,轮廓收得利落漂亮。
他不懂这样还减个屁,下一秒觉得自己管得过多,只淡淡丢下两个字:“挺好。”
旁边有两位三十岁的女人从落座一直在观察他俩。预见他俩马上要撤了,起身过去:“嗨,两位同学,请问有兴趣接受一下采访吗?”
陈旧崇拜成熟的职场女性,很快接话:“哪种类型的?”
“校园情侣的。”
陈旧完全没想到,木住。
“脸部会打码的哦。”女记者经过他们这个年纪,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俏皮说道:“保证你们的肖像权不会泄出,百分百不会被人发现。”
“未来修成正果,这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另一位记者帮腔:“两位颜值很高,修好之后可以无偿将不打码的视频发送给你们,留作纪念。”
女记者一唱一和,她和寻烬之间似乎真的流淌着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
她的耳尖一红。
寻烬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唇角扬了下,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下次吧。”
“好哦,没关系。”女记者被拒绝了,依旧大大方方的知进退:“下次有缘再约。”
陈旧对两位女记的崇拜进一步加深。
直到被另一种疑问取代。
陈旧走在内里的路:“你刚刚拒绝她们的时候说什么?”
“怎么?”寻烬大义凛然:“你不好意思拒绝,我帮你拒绝了。”
陈旧无视他的贴金行为:“下次?”
“难道你想让我直接了当的说不行?”寻烬呵了声:“有没有人情味?”
陈旧哑口无言。
看在寻烬体谅成年人加班的心酸,便不与他计较模糊重点。
回到家,比平时晚了不少。
小好靠在纸盒子旁边睡得入迷。陈旧一只手抱起它,另一只手打算拎起猫粮,被寻烬拦住:“你抱它就行,其他东西我来。”
陈旧无所谓:“猫粮不沉。”
寻烬一击致命:“小好摔了算你算我的?”
陈旧抿唇,两秒后,两只手专心抱小猫。寻烬一手拎起猫粮,另一只手拎起猫砂,上了楼。
陈旧开门,犹豫,这样用完人弃掉显得她没心肝:“喝点水?”
没人吭声。
陈旧回头,两袋子东西被寻烬扔到台阶上,人没影了。
陈旧先将小猫放到屋内的沙发上,出门看见地上多了样猫砂盆。
楼道台阶上,寻烬拿着玩具和猫窝。
“还有吗?”陈旧伸手接过:“我帮你。”
“没。”寻烬站在矮她一截的台阶:“你自己拿进去,我走了。”
陈旧低低地回了句好,正准备将东西抬回屋内。楼道再次响起寻烬的声音:“记得给我发消息。”
“什么?”陈旧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好的日常状况。”寻烬说:“别忘记发给我。”
…
陈旧成了独桌,她乐得自在。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宽敞,书也不用随用随收。
下了课,邢周跑来找她:“要不要跟老师申请一下,换到讲台桌旁边?”
陈旧纳闷:“为什么?”
“一个人坐在后排,是不是太孤零零了。”邢周于心不忍。
陈旧乐了声:“没呀,一个人去讲台桌旁边坐着更可怜。”
“是吗?”邢周打心底认为前排更被人拥护。
“你想,老师上课独独盯你一个人,很酷刑。”陈旧论证。
“有点。”虽然她很想去前排融入大佬的学习气氛,但要单独被老师盯着那还不如在后排:“那要不…”
“不用担心。”陈旧轻拍她的手背:“一个人占用两个人的位置,很自在。”
邢周这才作罢。
又一节课间。
李峰毅跑到后排,问她:“一个人坐着孤单不?”
陈旧误以为他和邢周一个想法,坚决说道:“不。”
谁知这小子是有别的心思,阖眼点头表示惋惜:“过于孤单,咱俩找老师换一下座位。等烬哥回来,咱俩再换回去。”
陈旧:“你是不是想一个人用两个桌子?”
李峰毅羞愧的挠了挠头,嘴还是硬的:“兄弟仗义。”
“勿扰。”陈旧注意力回到卷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