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说,”陈旧皱了皱鼻子:“我跟寻烬是同桌。”
唐清池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了。”陈旧说。
“咳,你俩不会...谈上了吧?”唐清池眯起眼睛,探手挠她的腰肢。
陈旧笑着躲开:“没有没有。”
唐清池轻哼,坐正。眼睛直视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慢腾腾地抛出了三个问题。
“那现在对寻烬是什么感觉?”
“如果现在不喜欢的话,那以后呢。”
“以后会喜欢吗,会谈恋爱吗?”
陈旧怔了一瞬,缓过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记者。”
“你知道记者的,不得到答案不会善罢甘休的。”
唐清池会抓重点,问题尖锐而敏感。她一时半会回答不出来,后背竟冒起了一层冷汗。
“不过呢,”唐清池给了一条生路:“看在你和记者的关系上,容许你思考,下个月给我回答。”
陈旧当晚失眠。
对寻烬什么感觉?
给不出最绝对的回答,不过可以肯定在她这里,寻烬和其他异性不同。
现在不喜欢,那以后会喜欢吗?
她不知道。
以后会谈恋爱吗?
她也不知道...
思想抓狂。
陈旧把头闷在枕头里,阻止胡思乱想。
做了一夜光怪陆离,妖魔鬼怪的梦,不知是因为认床还是唐清池的问题所导致的。
总之,她现在情绪不高,隐隐有种落枕的感觉。
陈旧拿着洗漱杯下楼,到了卫生间,花费了十分钟做清洁。举着牙杯到厨房,“不用管我的,我得回去了,需要赶作业。”
“不是让你拿过来做吗?”张海停下手,陈旧气她的戏码从来不重样。
“拿了。”陈旧乖顺说:“不过要全部拿来太重了,所以拿了一部分。”
张海无言。
“剩下的那部分,我回去补。”陈旧补充:“重点班,节奏快。”
良久后,张海轻轻叹了声气,陈旧没听见。转身拿了杯豆浆:“喝完再走,用不了多少时间。”
陈旧坐在椅子上快速往下咽。
李裹走进卫生间时,她刚好喝完最后一口,说道:“那您和叔叔慢慢吃,我先走了,再见叔叔。”
李裹冲她颔首。
陈旧回到景河社区做了一天的习题,因为一闲下来脑子会自动蹦出三句问题。
但这并不影响次日的换位。
一行人如上次一般挤在走廊。
陈旧身旁站着邢周,康乐。
“不好意思。”邢周对陈旧说道。
陈旧:“嗯?”
“我同桌要我和她坐在一块。”邢周说:“我想了下,以我的成绩也和你坐不到一块就答应了。”
“没事,我们也没有提前约定,”陈旧笑笑,表示理解,偏头问康乐:“还要坐在我前面吗?”
康乐含糊道:“再说吧,还不确定。”
陈旧没多想。
这次月考,她的排名往前进了一位,很快叫到她的名字。
陈旧穿过闹哄哄的走廊,人潮被她弃到耳后。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要不要坐到之前的位置?
寻烬的言外之意她都懂。
昨天没敢认真想,现在脑子却异常清醒。
脚步没停。
进班。
她和寻烬的关系,主动权被寻烬交在她手上。
往前走。
唐清池问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似乎——
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先一步着了地。是的,她坐到原来的位置上了。
身体比她先一步做出反应。
大脑里乱七八糟的问题一哄而散。
寻烬此次月考在班里提升了三个名次。一班分数咬得很紧,提个四五分能跨出一个名次。
还没几秒,寻烬被喊了进来
陈旧垂眸写题,佯装镇定。她没看,但有感应寻烬进班时笑了下。
寻烬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像他所说的那般选择了原位。
坐下,陈旧的手指动了动。
他们之间的小心思,刘语华没在意。两人成绩都有所提升,只要不过分,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语华按着排名喊到下一个名。
前几名的位置变动不大,直到康乐进来。
一直喜欢坐在后排,这次毅然决然地选到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班里人不解。
这距某人十万八千米远了。
又恍然大悟,不怀好意地看向陈旧。
这是,变成了四角恋?
陈旧不了解一班的弯弯绕绕,可也能感受到康乐的别扭和对她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