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澈这几天一直被章梓珩禁锢在房间里,郁敛每天都来找他,但是章梓珩都会把他拒之门外。
晚上又有人来敲门,估计是郁敛来送晚餐。
池澈仰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只听见章梓珩啧了一声去开门。
“我不想见到你,下次让其他人送来。”章梓珩说。
“我们能聊聊么。”郁敛的声音沙哑,比往常更低沉。
同样的话,池澈听了很多遍。
比章梓珩的回答,他先听到的是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
“除非放我走,不然没什么好谈的,再送两人份的晚餐来,叫其他人送。”
章梓珩关门走到床边将池澈扶起来靠到床头,用手背给他抹掉眼泪,可是这眼泪越流越多。
章梓珩只能约束池澈的行动,但不能操控他的动作,若不是因为这样章梓珩早就带他离开郁家了。
章梓珩看了眼湿透的枕巾,又给他换了一条,拿来毛巾继续给他擦眼泪,直到门铃再次响起,他才起身去开门捧着餐盘放到床头柜。
池澈感觉手指能动就抬手甩了章梓珩一巴掌。
章梓珩转过头,舔掉嘴角的血,“这你是的身体要打就打吧,我身体的力气比你原身大,吃饱后使出全力打到毁容不是问题,”章梓珩夹起一筷子菜才递到他嘴边,“回到穿书局还可以修复容貌。”
池澈打掉筷子,章梓珩拿起汤舀了一勺喂给他,又被他打掉。
章梓珩没再喂他,而是对着他吃东西,这段时间他们就这样,吃饭去厕所就给他解禁,但是不给他出卧室,手机电脑也不给他使用,断绝一切他和郁敛联系的可能。
章梓珩也不对他做什么,就是静静地看着,他哭也好,打也好都随他,只是不会放开他。
“在极度饥饿的时候,求生本能会让你吃东西的,要熬到那种程度也由你。”章梓珩说。
池澈掀翻床头柜上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过脑袋。
章梓珩放下碗筷,面无表情地去收拾这一地狼藉,心想,
池澈只能打翻食物绝食反抗,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呢,随他发泄吧。
池澈尝试操作章梓珩体内的系统,可都被锁得死死的他操作不了一点。
他发现系统邮箱每天都有新消息提示,章梓珩从没点开过,今日更是一次涨几百个通知,他能感觉到章梓珩对这些消息的紧张,章梓珩没有点开或许是怕自己看到。
一条红框的消息猝不及防地弹出来,池澈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赶在章梓珩操作先点下[确认]键。
章梓珩骤然失去对本体的控制,池澈感觉自己能动了,马上跑出房间去找郁敛。
那封强行弹出信息是穿书局发来,警告章梓珩停止违规操作,让他接听上级的通讯请求,汇报任务异常以及私自穿书的原因。
或许是他按下确认后触发了什么束缚,让章梓珩失去控制权不得不跟上级通话。
池澈扶住墙壁走到郁敛房门,他顾不上郁敛是否会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了,必须要先向他解释清楚灵魂对换的事情。
郁敛门没关紧漏了条缝,池澈直接开门进去,浓浓地酒味扑面而来,还能听到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郁敛正坐在落地前喝酒,喝光的酒瓶滚落一地,或许真是喝醉了,有人闯入房间他都不知道,只是扭开瓶盖一瓶接着一瓶地喝。
池澈跪坐在身后环抱着他,窗前映出郁敛凌乱的头发,眼下乌黑看起来很多天没睡过觉了,下巴满是胡茬,憔悴又狼狈,哪还有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池澈拿走他手上的酒瓶,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单手捂住他的眼睛。
“是你么。”郁敛说伸手往身后探去。
池澈握住他的手摁在腹部,“嗯。”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郁敛的声音虚弱又无力,池澈感受到自己掌心已是一片湿热,他的下巴抵在郁敛头顶,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流入头发。
这几天痛苦的何止是他,郁敛也备受煎熬,他另一只手去抚摸郁敛的脸,他瘦了,短短几天他消瘦得厉害。
“别哭,我没事。”郁敛去抹掉他的眼泪。
池澈的泪珠落得更凶了,
没事?怎么会没事,你都颓废成什么样了还安慰我。
“答应我不要走,好么。”
池澈泣不成声,张嘴发不出声音,只得点头答应。
你在这,我还能去哪。
郁敛撑起身子,转身要枕在池澈腿上。
池澈扯过旁边的衬衫盖住郁敛的脸。
郁敛想拿走衬衫,池澈低下头用鼻尖蹭他的鼻尖,“我不走。”
郁敛感觉泪水隔着衬衫打湿了脸,他的心像被生生剜空后灌满热油,阵阵灼痛让他无法呼吸。
心上人为什么要跟章梓珩走,为什么说不喜欢自己,他都不想深究了,只要他现在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郁敛抬手抚摸心上人的后脑勺让他低下头,一下一下地用脸颊蹭掉他的眼泪。
两人像寒冬里相依取暖互相慰籍的受伤弃犬,心疼对方胜过了自身的疼痛。
可惜这份温情没有持续多久,池澈发现自己的手逐渐半透明化,应该是章梓珩就要离开了,连带身体也要跟着消失。
卧室里有人走了进来,是披着池澈皮的章梓珩。
章梓珩反锁房门,手背在后面,缓缓走进来,他看着自己的身体,阴恻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