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关,清晨的阳光叫醒了池澈,他遮住双眼挡住刺眼的阳光,却发现有个手臂压在腰侧,他下意识认为是郁敛,翻身想去回抱他。
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脸,他吓得弹坐起来。
脑内这才慢慢回忆起昨晚的经历,
章梓珩说的那句“那你就别怪我了。”是什么意思?
如果现在躺在身边的人是池澈,现在的我是谁?
池澈连忙下床跑进浴室,盯着镜子里的脸,他身形一晃幸好手扶住洗手台才没跌倒。
他嘴唇颤抖双手抚摸这张脸,这张章梓珩的脸。
怎么会这样,郁敛回来看到他这个样子要怎么解释。
“你醒了,”章梓珩身体倚在门口,促狭地看向他“喜欢么?我的身体、我的脸。”
池澈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我换回去!”
章梓珩也是第一次以第三视角看自己的脸,手心贴在他的下颚线抚摸,
“我爱你啊,可你心里没有我,没有郁敛你就会爱上我对不对,”
他单手掐住池澈的双颊,将这张茫然不解中掺杂愤怒的脸拉近自己,
“既然你不会拒绝他,那我就替你拒绝,放心,事成之后我照样推荐你去穿书局。”
“我不去!”池澈抓紧他的肩膀,十指不自觉地用力掐进皮肤里,“你什么就是不明白,我喜欢郁敛。”
章梓珩似无痛觉般,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注视皮下的灵魂,
“没人会不喜欢永生,是郁敛阻碍你享受更好的人生,没有他你会只更幸福。”
池澈拍开他的手掌,揪住他的衣领,使劲将他推到墙壁,俯视在痴笑的'自己',
“把我换回去!”
章梓珩眼底的笑意加深,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踮起脚似要吻上去,
“在郁敛对你死心前,我都不会换回来。”
这双眼睛对我为什么不能像对郁敛那样充满爱意欢欣、依恋不舍,为什么这些感情都不属于我。
“你疯了,”池澈恨恨地推开章梓珩,“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章梓珩背部撞到墙面,放任身体滑落地面,他曲起左腿额头抵在膝盖,低低地发出狞笑,随即又抬头盯着正哽咽难言的池澈,
“放过你?你也没放过我啊!我只是想你爱我,有错吗!”
池澈见章梓珩已经说不通了,他瘫坐在床上,捂住脸深呼吸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内心思考对策,
以郁敛对我的了解,应该很快就发现不对劲,我再找机会和他说清楚事情真相,
可是,皮下换人这种事郁敛会相信吗?如果我永远保持这个样子,郁敛还会喜欢我吗?
无论喜欢的人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这种感情真的存在么?
不安、焦虑、恐惧多种混杂的负面情绪向他涌来。
室外明媚阳光,光线射入屋里却驱散不了沉重的阴霾。
章梓珩顶着他的身份把餐食拿回房里,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他侧头没理他。
“我这个身体绝食的最高记录是7天,不会死就是昏迷前很痛苦。”
章梓珩自顾自吃起粥来,心想他现在是池澈的身体,可不比自己的身体抗饿。
两人一直僵持到晚上,郁敛今天出奇的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心里很乱,没收到消息反而松了口气,也不敢发消息过去,怕说了哪句会让郁敛想回来。
章梓珩又把晚餐拿回房,这次管家跟在他后面,看到自己躺着床上时,惊讶了一瞬立马转过头假装没看见,夏管家放下餐盘后离开房间。
在外人看来他是章梓珩,在'池澈'房间里从昨晚呆到现在,如今还在房间解决三餐,怕是引起误会。
池澈坐起来,懊悔自己没早点想到这些。
他起身离开房间,大半天没吃东西坐起来时感到眼花。
“低血糖了吧,先吃点东西。”章梓珩说。
池澈甩开他的手,“把我换回去就吃东西。”
“那恐怕你要饿一段时间了。”章梓珩说。
池澈走出房间,夏管家拿手机似乎在通话,听到动静往楼上看他。
池澈转过头加快脚步回章梓珩的房间,心里惴惴不安,郁敛你可不要这么早回来啊。
章梓珩端着餐盘跟在身后,池澈进到房间后要关门不让他进来。
章梓珩一脚卡在门缝,“要么耗着,要么让我进去。”
池澈没力气和他闹,手松开房门往里走,章梓珩的床叠得整整齐齐也不知道睡过没有,他坐在椅子上捏紧自己的手机,反复点开和郁敛的聊天界面,生怕他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章梓珩捧着一盘干炒牛河坐在床上吃,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讥笑道:“不如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分手,早断早轻松。”
池澈瞥了他一眼,“怎么样你才肯换回来。”
“你先把桌上的干炒牛河吃完我们再说这事。”章梓珩说。
“我不饿,你先说怎么换回来。”池澈说。